第161章 深夜访客：老毒物欧阳锋（2/2）

府中护卫、丐帮弟子纷纷被惊动，火把迅速亮起，朝着演武场围拢过来。黄蓉也第一时间冲出书房，看到与郭靖激战的竟是欧阳锋，不由得花容失色！

“是欧阳锋！大家小心，结打狗阵！”黄蓉急声下令，同时心中飞快思索对策。欧阳锋武功太高，寻常护卫上去只是送死，而靖哥哥虽能抵挡，但想要制服一个疯狂的绝顶高手，谈何容易？更何况，过儿此刻就在府中……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杨过和小龙女也赶到了演武场。杨过看到场中那个状若疯魔、与郭伯伯激战的白发老者，先是一愣，随即认了出来，失声惊呼：“爹爹？！”

他这一声呼喊，带着复杂的情绪。欧阳锋虽疯，但毕竟是他认的义父，曾传他蛤蟆功，对他有授艺之恩。

激战中的欧阳锋听到杨过的声音，动作猛地一滞，浑浊的眼睛看向杨过，狂乱之色稍减，露出一丝罕见的清明与慈爱（或者说他自以为的慈爱）：“乖孩儿！你果然在这里！快来爹爹这里，看爹爹帮你打死这个欺负你的坏人！”他竟把郭靖当成了欺负杨过的对头。

郭靖见状，趁机收掌后跃，沉声道：“欧阳先生，你清醒一点！你看清楚，我是郭靖！何曾欺负过过儿？”

欧阳锋却根本不听，又转向杨过，手舞足蹈：“乖孩儿，不怕，爹爹的武功天下第一！这就把他们都打死，带你走！”说着，他身上气息再次变得狂暴起来，目光扫视围拢过来的众人，充满了敌意。

场面一时僵持。欧阳锋神智不清，敌友不分，武功又极高，若他暴起伤人，后果不堪设想。

黄蓉心念电转，正要设法安抚或者引导，却见欧阳锋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定格在了小龙女身上。

小龙女白衣胜雪，清丽绝俗，在这火光摇曳的夜色中，宛如月宫仙子临凡。

欧阳锋呆呆地看着她，眼神中的狂乱渐渐被一种迷茫和追忆所取代，他歪着头，喃喃自语：“……好像……好像……阿衡……不，不是阿衡……是谁？是谁？！”他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发出痛苦的嘶吼，周身气息变得更加混乱暴戾，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失控！

“不好！他要彻底发疯了！”黄蓉脸色大变。一个清醒的欧阳锋或许还能沟通，一个彻底疯狂的欧阳锋，就是一台纯粹的杀戮机器！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带着几分无奈和懒散的声音，突兀地在众人头顶响起：

“大晚上的，吵吵嚷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甚至压过了欧阳锋那痛苦的嘶吼。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演武场旁边那棵最高的老槐树树冠上，不知何时，斜倚着一个青衫人影。他手里似乎还拿着个酒葫芦，正仰头灌了一口，然后低头俯瞰着下方这混乱的场面，不是“木尘”辩机又是谁？

他居然一直在树上？或者说，他是刚刚到的？

郭靖、黄蓉见到他，心中顿时一松，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杨过更是惊喜地喊道：“木大哥！”

欧阳锋也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吸引，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树上的辩机，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滚下来！”

辩机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酒，这才擦了擦嘴角，瞥了欧阳锋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叹了口气：

“看来，不把你这错乱的经脉掰正，今晚是没法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