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空气炮：隔山打牛（2/2）

如同常人吹熄灯烛一般，随意，轻松。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光芒闪耀的真气。

然而——

就在他吹出这口气的瞬间，以他面前三尺为起点，前方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到无法想象的力量瞬间压缩、加速，然后轰然爆发！

“轰——！！！！！”

一声远比之前拍飞金轮法王时更加沉闷、更加恐怖、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巨响，悍然炸裂！

那不是金铁交鸣的声音，也不是真气碰撞的爆响，而是……空气被极致压缩、然后疯狂炸开的声音！是纯粹的、暴力的、物理层面的恐怖轰鸣！

所有人只觉得耳膜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瞬间失聪！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扑在半空中的尼摩星，那扭曲狰狞的身影，在距离辩机尚有丈许距离时，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无影、却坚不可摧的钢铁墙壁！不，不是墙壁，更像是一颗看不见的、巨大无比的炮弹！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乌黑发亮的双臂，在那无形巨力的碾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向扭曲！

他胸膛猛地向内塌陷，背后的衣服“嗤啦”一声撕裂，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拳印从他前胸打入，又从后背透出！

“噗——！”

尼摩星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以比扑来时更快数倍的速度，向后倒射而回！人在空中，便已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砰！！！”

他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了数十丈开外、陆家庄坚实的围墙上！

那堵由青砖垒砌、足以抵御寻常刀劈斧凿的围墙，被他这一撞，竟如同纸糊泥塑般，轰然破开一个大洞！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尼摩星的身体去势不减，直接穿墙而过，消失在墙后的烟尘之中，再无丝毫声息。

唯有那围墙上触目惊心的人形破洞，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和尘土味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怖。

静。

比之前更加死寂的静。

如果说之前拍飞金轮法王，还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技巧”，那么刚才这吹气杀人、隔空破墙的一幕，则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蛮横无比的“力量”展示！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武功的范畴！这是仙法！是妖术！是神魔才能拥有的手段！

“隔……隔山打牛……不，这是……空气炮？！”台下，一个见多识广的老拳师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世界观崩塌的茫然。

无人能理解这一幕。内力外放，隔空伤人不难，在场许多高手都能做到。但像这般，轻描淡写地吹一口气，就能将数十丈外的围墙轰出一个大洞，将一位顶尖高手打得生死不知……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内力？不，这已经不是内力了，这简直是操控天地之力的神通！

尹克西和潇湘子彻底僵住了，两人如同被冰封，连眼珠都无法转动，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尼摩星的武功与他们只在伯仲之间，却连对方一口气都接不住……他们上去，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

霍都直接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达尔巴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中原群雄这边，更是鸦雀无声。许多人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带来的本能敬畏。

郭靖怔怔地看着那个负手而立、仿佛刚才只是吹走一粒尘埃的青衫身影，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毕生追求的武学境界，在此人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黄蓉脸色苍白，紧紧抓住郭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终于明白，为何此人敢宣称“只出一招”，因为他随便一种手段，都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一招”！

高台之上，辩机缓缓收回了目光，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都没看围墙上的破洞和生死不知的尼摩星，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尹克西和潇湘子身上，淡淡开口：

“还有谁，不服？”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此刻，这平淡的声音，听在众人耳中，却比九幽寒风还要冰冷，比雷霆怒吼还要震慑人心。

尹克西和潇湘子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猛地摇头，脸上充满了惊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辩机见状，微微颔首，仿佛颇为满意。

“既然无人不服……”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台下依旧处于震撼失神状态的众人，掠过脸色复杂的郭靖黄蓉，掠过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杨过，最后望向远方襄阳城巍峨的轮廓，语气悠然，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般的决断：

“那今日这英雄大会，便到此为止。”

“至于武林盟主……”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赞成？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