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重写版本】
“诸位可曾计算过他们安插了多少兵力?如今汉国疆土之内,处处都是殿下的暗桩。”
“莫非诸位以为殿下离都便是放任不管?这等天真念头趁早收了吧。”
韩岳话音落下,满堂霎时死寂。
有人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有人盯着青砖的裂缝——影卫的视线正从梁间阴影处扫过这群人。正如韩岳所料,每道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记录在送往贾玥的密报里。
他深知如何拿捏这群人。
活命的筹码悬在头顶时,再锋利的爪牙也得缩回去。这些人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既要王权富贵,又想全身而退?”韩岳抚过案上卷宗时,指尖在“边境屯田赋税”的朱批处停了停。汉国十三州的炊烟比朝堂上的觊觎更重要,至于某些人暗中编排的“禅让戏码”……
梁上传来极轻的瓦片滑动声。
他突然觉得轻松——当年要提防酒水里 ** ,现在倒盼着有人来行刺。影卫的 ** 向来比御史的奏章来得快。
“当个傀儡又如何?”暮色漫过殿门时,韩岳踢翻了脚边一册《汉疆纪略》。竹简哗啦散开,露出前朝征讨南蛮的血字记载。所谓基业,不过是场轮转的游戏。
第
思及此处,韩岳冷淡的目光掠过众人。
记住,你们的性命攥在谁掌心。行事若出差错,不止你们自身,连同家眷都要遭殃。
众人呼吸一窒,似乎此刻才惊觉醒悟,面容霎时灰败下来。
望着众人便秘般的面色,韩岳唇角微扬。
从未如此畅快!
他早察觉南越暗流涌动,如今倒可高枕无忧。
此刻忽觉,做个不问世事的傀儡倒也不差。
力有不逮时,认输何妨。
身侧侍官见他眉目舒展,小心探问:主上今日似乎格外开怀?
这自幼追随的老仆,试药尝膳皆身先士卒,是真正的心腹。
韩岳侧目:
侍官含笑:主上登位以来,头回露出这般纯粹的笑颜,恍若幼时模样。
韩岳微怔——
童稚时的真切笑颜么?
自陷夺位之争,笑意早随天真一并泯灭了。
他轻叹:你也觉得本王昏聩吧?沦落至此,竟还陶然自得。
侍官肃然:主上此举正是以退为进。
大周太子凶名非虚,此番手段却出人意料。
可见那位非嗜杀之辈,实具明君气象。
提及暴虐之徒,韩岳想起自家那位四王子——
那是他血脉相连却情分淡薄的兄弟,心底对这人并无半分亲近。
当年全凭对方母亲家族的周旋,才替他谋得如今的官职。
韩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原以为年岁渐长能让他有所收敛,不曾想越发肆无忌惮。
做事依旧鲁莽愚蠢,刚愎自用。如今倒好,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身旁谋士进言道:
王上,既然是大周太子殿下亲自出手,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依臣所见,那位女子也非等闲之辈,否则太子殿下怎会放心将她留在此处。
汉国局势深浅,外人岂能尽知?
若非稳操胜券,必要留下心腹坐镇。
贾玥特意留下此女,足见对其器重。
韩岳颔首道:本王也无意插手,实则是力不从心。
若真能约束早就约束了,何至于拖到今日。
当初就告诫过他,行事需三思。要么除恶务尽,要么适可而止。
他当真以为自己是大周太子?既能立威八方,又能全身而退?
韩岳长叹一声,终究选择袖手旁观。
经此敲打,朝臣们再不敢轻举妄动。
纵然有人心怀不轨,顾及家眷安危也不敢造次。
贾玥放心离去,正是看准了韩岳的处境。
虽说人心难测,但有些心思终究会从眼神里流露。
韩岳便是如此。
有他和曲小枫坐镇,汉国短期内当无内乱之虞。
况且剧毒在手,谁若敢当出头鸟,大可试试锋芒。
边境防务亦已周密部署,更有影卫日夜监察。
待诸事安排妥当,贾玥便率众返回了营帐。
(
夜幕低垂,烛火摇曳。
诸位连日奔波辛苦了,且安心休整两日再议行程。
贾玥轻抚案前军报,思量着归京事宜。他深知疲惫之师易生变故,决意待将士们恢复精力再启程。
青纱帐中,少年甫一闭目,久违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叮!汉国零伤亡任务达成!获铁甲骑兵十万!影卫百名!护符效力提升!】
竟是如此!
锦被翻卷,贾玥骤然起身。指尖无意识攥紧床褥——这十万铁骑恰解燃眉之急。自疆域扩张后,原有的大雪龙骑已不敷分配,而他断不愿收编秦相旧部。
此乃系统隐设的考验。先前未明示奖惩细则,全凭施为者自行取舍。零伤亡与有损攻克,赏格自然判若霄壤。
朝堂众臣的窃窃私议,贾玥心知肚明。昔年荡平鞑靼、征伐东瀛的雷霆手段,早给众人留下暴戾印象。此番兵不血刃拿下汉国,正是要撕去这层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