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日本人以反复无常、假仁假义着称于世，他们违背誓约实属平常。
秦相等人对此早有预料。
不过众人未曾想到，
倭人不仅背弃赌约，更变本加厉侵扰大周沿海，烧杀抢掠，致使沿海百姓深受其害。
朝堂上众臣议论纷纷，
如今大周国力虽强，收复辽东三州易如反掌，但面对来去如风的倭寇却束手无策——
只因东瀛与大周相隔重洋，而大周长期受困于边患，水师疲弱，难敌以海为生的东瀛贼寇。
** 曾多次派兵清剿，皆铩羽而归。
陆上 ** 易如反掌，海上歼敌难于登天。
每逢渔汛时节，这些倭寇便如匈奴般劫掠沿海村镇，甚至袭扰城池，得手后即刻扬帆远遁。
大周战船陈旧迟缓，追击不及，令将士空有满腔怒火却无从发泄，着实憋闷。
何太师出列奏道：陛下，我国战船虽弱，但若任由东瀛猖獗，大周威严何在？若边陲各部见我无所作为，恐再生异心。
老臣恳请督造战船，远征东瀛！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素来主和的何太师竟主动请缨出征？
实出众人意料。
老皇帝目露讶色，瞥见贾玥后心下了然。但远征东瀛终究不切实际。
此时秦相出言反驳：
太师所言极是。然我朝战船确实难以与东瀛抗衡。若要远征，至少需十万大军，何处筹措这许多战船？何况大周缺乏水师，即便将士抵达东瀛，也必然晕船染疾，不堪作战。
何太师闻言默然。
事实确如秦相所言，大周战船之拙劣，远逊于东瀛。
大周的水师实力薄弱，哪怕建造数百艘能承载十万大军渡海征讨东瀛的战船，士兵们也难以承受漫长的海上颠簸，光是航行途中就会折损不少人马。更何况大周尚未掌握指南针技术，根本无法开辟稳定的海上航线。
面对倭寇的侵扰，朝廷束手无策！老皇帝颓然叹息道：秦相，着你镇守天津卫大沽口，另调兵肃清山东、浙江、江苏等地流窜的倭寇。切记不可贸然出海追击。秦相躬身领命。
朝堂之上群臣面色阴沉，想起武田弈文那副嘴脸，以及倭寇背信弃义的行径，众人都恨不能踏平东瀛。奈何海疆阻隔，战船不济，只能眼睁睁看着倭寇嚣张。眼下唯有固守天津卫，清剿上岸的倭寇这一条路可走。
但以过往经验来看，倭寇闻风即遁，待官兵撤离又卷土重来。老皇帝愁眉不展，众臣亦叹息不已。
此时，贾玥出列奏道：儿臣或许有良策，可荡平东瀛，令其归还劫掠的中原珍宝古籍。此言一出，满朝哗然。若真能实现，天下士人必将奉贾玥为圣君！
二皇子当即质疑：太子殿下，大周与东瀛战船差距数十年，非勇武可弥补。若是妄言，不如及早请罪，父皇想必不会苛责。长公主也随声附和。
贾玥连正眼都没看他们，径自向老皇帝禀奏：臣只需调拨三千工匠、足量木材，再借用天津卫大沽口军营。三月之内，必能打造出荡平东瀛的无敌舰队。
他语气铿锵有力。
老皇帝神色惊疑，不知这份自信从何而来。但贾玥确实屡创奇迹——就如那次上元诗会，谁能料到他才华横溢，最终技惊四座？
莫非......
这次又会带来意外之喜？
二皇子急声谏阻：父皇！三大衙门都等着用木料！若太子所造战船不堪使用，岂不徒耗国帑！
几名二皇子党羽纷纷出列附议。
贾玥从容道：臣愿立军令状。三月为期，三十艘战船并十万精兵整装待发。届时请满朝同僚赴津观礼，若有差池，甘领军法！
二皇子暗自心惊：贾玥这是疯了不成？竟敢立此生死状！
却不知贾玥早已成竹在胸。
长公主顺势进言：军法处置恐怕难以执行。太子终究是天家血脉，父皇必定不忍严惩。不若改成——若事败则废黜储位，永不叙用！
她眼中寒芒闪烁。
群臣悚然，未料长公主竟如此狠绝。连二皇子都怔在当场。
放肆！
老皇帝怒击御案：朝堂之上岂容尔等党争！周无嫣，退下！
儿臣遵命。
周无嫣悻悻转身。
且慢。
贾玥嘴角含笑，出声唤住长公主道：陛下，长公主也是一心为国，还望您莫要怪罪。
不如这般，长公主可敢与我赌一场？看我能否荡平东瀛，夺回古籍珍宝。若我胜了，你便离开京城；若我败了，我亦如此。
贾玥微微眯起双眸，
金銮殿上顿时鸦雀无声，众臣皆惊于贾玥此番狠绝之言。
长公主嫣然一笑：此话当真？
自然作数。
那便立此赌约。
于是在皇帝与满朝文武见证之下，贾玥与长公主立下军令状：
若贾玥凯旋，长公主当即离京；若贾玥铩羽而归，则需辞去太子之位，永离京师。
皇子被逐出京城，无异于断绝生机。
二皇子见双方势同水火，不禁心生惧意。
实则，
长公主早有预谋，欲借倭患除去贾玥。即便未能如愿，也可削弱其实力。待贾玥失势，二皇子更不足为虑。
誓约既成，
贾玥展颜一笑。
第
长公主冷然道：本宫候着你滚出京城的那日...大周水师与东瀛战舰相差五十年底蕴，岂是你一人之力可扭转？
贾玥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罢了。
老皇帝抬手示意，目光灼灼道：太子贾玥，朕今授你为天津卫大沽口总兵，统领水师操演及战船督造。津门百官皆听你调遣。明日即刻启程赴任。
臣领旨。
贾玥躬身应命。
若无要事，便退朝吧。皇帝挥袖示意。
众臣依次退出殿外。
素来不和的秦相与何太师竟一同拦下了正要离宫的贾玥。
何太师不解地问：“玥哥儿，真有把握吗？咱们的水师与东瀛差距不小...大周与东瀛较量五十载，战船迭代更新，可始终没能赶上对方。”
贾玥尚未作答，秦相便笑着插话：“太师多虑了，这小子什么时候打过无准备之仗？”
何太师闻言一怔。
贾玥正色道：“两位大人不必忧心，此事我自有计较。那些流落海外的中原典籍乃炎黄血脉的瑰宝，若不能完璧归赵，你我岂非愧对列祖列宗？”
秦相与何太师相视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