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谁说墨家失传了?(1/2)
“这是一根镗管,应该是火铳的铳管,但其似乎用的不是铅丸。”说到这,朱厚照看向倪星。
“臣仅知其为铳管,其余不明所以。请殿下恩准臣回复宋志远。殿下,若宋志远有唐突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这倪星,我还没表态你就做主要让宋志远来?不过自己对这宋志远确实感兴趣。
“准。”
见倪星出殿,朱厚照将王守仁与杨慎召至身边,一同研究这根枪管。
“臣倪星,草民宋志远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还没等朱厚照再开口。宋志远先发话了。
“草民闻听倪元俭言道,太子殿下识得此物,可知此物好处?”
此言一出,饶是涵养颇佳的杨慎都皱了皱眉头。有些……忒无礼了吧。好在朱厚照也没跟他计较。
“此物若击发弹丸,可以令弹丸螺旋而出,射距更远、更准确。但似乎击发的不是弹丸,若是弹丸,成效未必。”
“草民闻听殿下聪颖博学,可对世之显学评判一二。”
“韩非子云‘儒、墨,世之显学’。后人以韩非子谦逊,将法家并列三大显学。孤以为,加之‘道’,四家各有所长,兼容并蓄。”说到这,朱厚照仿佛猜到了宋志远的身份。
然儒法世代相传,得以发扬光大,在此不再赘述。《汉书》有云‘法家者流,盖出自理官’。法家以法治国,信赏必罚,以辅礼制。然严苛者为之,则无教化,去仁爱,专任刑法而欲以致治,至于残害至亲,伤恩薄厚。于乱世,威之以法,先理强,后理弱。刑法和恩赐相辅而行,上下程序正。李悝扶魏、商鞅治秦皆如此也。然天不变其常,地不易其则,故而自汉以下,历朝历代制礼教,设刑法,始礼法并用。
墨子创墨家,其曰尚贤,尚同,兼爱,非攻,节用,节葬,天志,明鬼,非乐,非命。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为己任,赴汤蹈刃,死不旋踵。机械之学冠绝天下。然墨家以自苦为极,俨然先天下之忧而忧,以致凋敝,显学泯灭,可惜可叹。”
“殿下以为墨家因何没落?”
“孤以为墨家并非没落,而是因品性高洁而后继乏人。试想,适逢战乱,墨家挺身在前,以身殉道,此也暗合道家之乱世下山锄强扶弱之杀道。生逢乱世,阅遍民间疾苦,墨子言非攻,然何为非攻?敌酋兵临城下我疲于应付,然则兵锋所向,以战止战,攻也非攻也?岂非白马非马乎?以‘仁’论之,儒家之仁在爱人;墨家之仁在兼相爱、交相利;道家之仁在天地不仁。孰是孰非?时移世易尔。若四海承平、百姓富足,则天下大同、尚贤兼爱、民虽老死不相往来不可得乎?
孔子为万世师表、墨子世人尊称墨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由此,儒、墨,世之显学诚不谬矣。”
“草民谢过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宋志远怎么忽然唱起赞歌来了?但朱厚照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看来今天又要捡一宝贝。
“殿下,草民有话要讲。”
“讲。”
“殿下,”宋志远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王守仁等三人。
“此殿中皆孤之股肱,德才兼备之士,但讲无妨。”
“殿下,臣宋志远,西安府泾阳县人氏。祖上王忠,乃南宋兴元都统治、合州知州王公讳坚家将,因军功脱籍授部将。开庆元年正月,蒙古大汗蒙哥再犯合州,七月蒙哥殒命钓鱼城。蒙人对外宣称蒙哥因病重而崩,宋军称被箭矢所伤,其实不然。蒙哥便是死于殿下手中之物。
王公手下有一幕宾,名作宋公讳习。宋公是墨家最后一任巨子。”此言一出,王守仁三人均一惊,只有朱厚照心中了然,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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