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时珍他爹!(1/2)
来之前朱厚照是做过功课的,他让张永详细查了太医院的诸位御医,包括他们的医术、传承、脾气秉性,甚至家人徒弟。
闫老御医名叫闫东阳,江西人士,医术属家传,家中在江西当地自祖上便开有药铺,后在各地也开了几家分号。成化年间考取医官,入职太医院。为人宽厚仁和,醉心于医术药学,在求稳的太医院有些郁郁。
但太医院有着外面无法接触的医书、药典、药材,近乎医痴的闫东阳便默默隐忍多年。闲暇时也给四邻问病祛疾,倒也一派散仙风范。但宫中每每有急难杂症,都是闫东阳施手,均药到病除,所以落了个神医之名。太医院也有不服气的,但为皇家医病,没有魄力和胆量是不行的,所以也只好腹诽几句。
闲聊了一会儿,便把话题转到弘治帝的身上。太医使刘文泰说到:“陛下春秋鼎盛,身体康泰。殿下纯孝之心,我大明列位先皇庇佑,陛下龙体定然无恙,天佑我大明千秋万世……”
“孤不是来听你歌功颂德的。”
朱厚照毫不客气的打断刘文泰,这家伙搞关系有一手,医药之学何止马马虎虎,主持编写了《本草品汇精要》,但后史评“文泰等于草本实懵然”。
“孤视父皇勤于政事,不仅早朝每天必到,而且重开了午朝。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于保泰持盈之道。然父皇自幼体弱,如此劳心耗神,虽正值壮年,恐心力为之交瘁。近来与父皇相近,每每见父皇又口涎之征,太医院可有预案。”
“回太子殿下,太医院应持稳重,不敢有误,更不敢沽直谤君……”
朱厚照不动声色瞟了一眼刘瑾,刘瑾冷冷地言道:“刘院判,咋家看你胆子不小,屡屡顶撞太子殿下是何居心?”
“启禀太子殿下,微臣不敢。微臣绝无顶撞殿下之意。”
刘文泰吓得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为自己辩白。
一个太监就把他吓成如此模样。看来这是一个没有医术、没有担当、没有胆子、没有风骨的人。真不知道弘治帝看好他哪方面,据传成化皇帝的死跟他的医治有关,弘治帝的死也和他有关,这样一个庸医最后居然还落了一个善终,真是不可思议。不过话又说回来,刘瑾这死太监真是好使。
朱厚照没理会跪在地上的刘文泰,转向闫东阳问道
“卿有何良方?”
“殿下,老臣观陛下气色似有风涎、中风之症,恐有卒中之虞。”
“闫东阳你放肆,如此毁谤圣上,其心可诛。”
“闭嘴。”
朱厚照毫不客气打断刘文泰。
“殿下,老臣……”
“拖出去。”
“诺。”
刘瑾一摆手,过来两个小内侍把刘文泰拖出门外。
“太子爷您消消气……”
朱厚照抬手打断刘瑾的话,继续看向闫老御医。闫东阳不慌不忙继续说道,
“陛下近来时有口涎,此中风之先兆,如若不及时诊治,恐有卒中之虞,且时常间后背刺痛,此乃胸痹之兆。想此皆因陛下勤于国事、宵衣旰食所致。”
“可有针对?”
“殿下,太医院对皇家用药讲究中正平和,至于针石之物更是慎之又慎,故维持守正,幸赖皇天庇护未有大变。”
说的好啊,太医院的任务是既不能治好,也不能治不好。对皇家用药断不能用猛药,否则出了问题太医院会像韭菜一样一茬割尽。针灸?即使皇家不说难免出个把奸佞,给御医上点眼药,那针灸针就会变成杀人利器。
尤其中医又有死穴之称谓,谁也不敢保证帝王家会怎么想。大家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混混日子得了。所以御医有高手吗?有,肯定有,为什么帝王多短命,唉,一言难尽,有时候人是会画一个圈把自己套进去的。
“闫老御医,不妨对孤明讲。”
“殿下,可以用些药剂,辅之针灸,可缓解一二。但陛下沉疴,恐病来如山啊。”
听到这,朱厚照不由得陷入沉思,刘瑾和太医监的肩膀微不可察的抖着,显然,这二人被闫东阳的话惊到了。
“医者父母心。悬壶济世,则医者眼中只有病患而无贵贱。”
“殿下,没有治不了的病,有治不了的病人。”
“孤日来于《永乐大典》群书中觅得一方,对卒中有起死回生之效。随手抄来,卿可一观,其可妥当?”
说着,从袖口扯出一张纸递给闫东阳。看过药方闫东阳沉思片刻,又低头看着药方出神。良久,闫东阳开口道:
“殿下,此药方所列诸药均有镇惊开窍、清凉祛邪之效,用于热病,邪入心包,高热惊厥,神昏谵语应有奇效。且配比堪称奇妙,如神来之笔。但以虎爪为药引,虎骨虽有祛风通络之效,然卒中、风痹属热病,恐虎骨有伤其效,故臣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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