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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大唐漕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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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水帆影:大唐漕运三叠浪

长安城的晨雾尚未散尽,朱雀大街上已响起零星的脚步声。吏部侍郎王方翼揣着手,站在平康坊酒肆的二楼,望着街对面户部衙门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檐角铜铃在风中轻颤,恰似他此刻的心境——既藏着新官上任的几分忐忑,又透着对未知差事的些许好奇。

郎君,户部的老张说,今日度支司要商议漕运事宜。小厮阿福捧着热腾腾的胡饼走来,鼻尖沾着几粒芝麻。王方翼应了一声,掰下半块饼慢慢咀嚼。他昨日刚从洛阳述职归来,便被吏部一纸调令派往度支司任职。谁不知度支是户部最清苦的差事,管着天下钱粮,却半分油水也捞不着。

忽然听见楼下一阵喧哗,几个身着水部胥吏袍服的人正抬着个半人高的木架往里走。王方翼眯眼细看,那木架上竟嵌着片巴掌大的青玉,玉上刻着弯弯曲曲的纹路,倒像是一条河的模样。

那是漕渠舆图。邻桌的老秀才呷了口茶,太宗皇帝在位时,每年漕运不过二十万石,水部郎中揣着这玉图便能办妥差事。哪像如今......

王方翼心中一动。他在洛阳时,曾见含嘉仓的仓吏们捧着账册唉声叹气,说关中米价又涨了三成。当时只当是寻常年景,此刻想来,竟与这漕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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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西市总是比别处醒得早。天刚蒙蒙亮,来自江南的粮商们便挑着担子往扎堆的巷子钻。陈三郎把最后一麻袋粳米卸在米铺门前,直起腰擦了擦汗。掌柜苏老儿掂着个小秤,秤杆上的铜星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三郎,今年的新米倒是饱满。苏老儿拨着秤砣,只是这价钱......

掌柜的有所不知。陈三郎从怀里掏出个水漉漉的菱角,润州那边新修了练湖闸,说是能让粮船早半个月抵达长安。我们东家说了,往后这江南米,每月能多运三百石来。

苏老儿眼睛一亮,秤杆猛地翘了起来。

这正是贞观八年的春天。王方翼后来翻阅《水部式》残卷时,看到过度支郎中崔仁师当时的奏章:自润州立练湖闸,溉田万顷,漕舟无阻。岁转东南之粟二十万石,足以赡关中。那时的漕运,还真是件轻省的差事。

有次在政事堂当值,王方翼偶然发现了个积满灰尘的木箱。里面竟是高宗永徽年间的漕运账册,泛黄的纸页上记着:江南租米,自扬州入邗沟,经通济渠至洛阳,陆运三百里抵陕州,复入渭水。每石运费三百文,岁支六万缗。他掐着指头算了算,当时长安米价不过两文钱一斗,这运费竟占了粮价的三成。

那时还没有专管漕运的官员呢。户部尚书刘仁轨捋着花白的胡子,指着账册上知水运的钤印,遇着灾年或是打仗,才临时派个员外郎去督运。就像麟德二年,吐蕃犯境,高宗令监察御史王师顺持节运职,从江南调了十万石米去凉州。事毕之后,这的印信就收归内府了。

王方翼摩挲着账册上二十万石的朱批,忽然明白为何史书上说漕事简。那时的长安城,禁军加上百官家属,也不过三十万人。二十万石米,足够让西市的米价稳如泰山。他想起自己刚到长安时,在西市买的那斗新米,才花了十八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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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二十五年的重阳节,王方翼奉命去陕州督运新粮。站在黄河边的太原仓前,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数千艘漕船首尾相接,从河阴仓一直排到三门砥柱,白帆在秋阳下连成一片云,竟把半个天空都遮住了。

王侍郎快看!仓监指着远处,上门填阙船,专门过三门险滩的。

王方翼眯起眼睛,只见几艘怪模怪样的漕船正逆水而上。船头装着巨大的木爪,船尾有二十个纤夫拽着麻绳,号子声在河谷里回荡:拉呀么拉纤走,石滩险呀么鬼神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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