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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反间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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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宫墙内的秋意,总比外头来得更浓些。才过重阳,御花园里的菊花开得正盛,可那姹紫嫣红却掩不住宫墙内日渐弥漫的肃杀之气。

林清韵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描眉。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可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如今却深不见底,仿佛藏了太多不可言说的秘密。

“姑娘,义父大人请您去一趟。”宫女在门外轻声通报。

林清韵描眉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知道了。”

她放下眉笔,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今日的赵宦官突然召见,绝非寻常。自朝堂上那场风波后,赵宦官虽表面上对她依旧宠爱有加,可她分明感觉到,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审视与猜疑。

起身更衣时,林清韵特意选了件赵宦官最喜爱的鹅黄色宫装,又在发间簪了他前日赏的珍珠步摇。镜中的她明艳不可方物,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华服美饰之下,藏着的是一颗如何忐忑的心。

赵宦官的居所“静心斋”位于皇宫深处,四面环水,唯有一条九曲回廊相通。这里戒备森严,除了他的心腹,外人难得踏入半步。

林清韵踏入静心斋时,赵宦官正坐在窗边品茶。他今日未着官服,只穿了件藏青色的常服,看上去倒像是个寻常的富家翁。可林清韵知道,这平静表象下,藏着的是何等狠辣的心肠。

“韵儿给义父请安。”她盈盈下拜,声音甜糯。

赵宦官放下茶盏,笑眯眯地招手:“来,坐到义父身边来。”

林清韵依言坐下,垂眸敛目,做足了乖巧姿态。

“韵儿啊,”赵宦官轻轻拍着她的手,语气慈爱,“这些日子,义父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可是有什么难处?”

林清韵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义父多心了,女儿只是...只是近日总做噩梦,睡得不安稳。”

“哦?什么噩梦?”赵宦官眼中精光一闪。

林清韵轻咬下唇,欲言又止:“女儿不敢说...”

“在义父面前,有什么不敢说的?”赵宦官的声音依旧温和,可那目光却如刀子般锐利。

林清韵抬起头,眼中已盈满泪水:“女儿梦见...梦见有人要加害义父...”

赵宦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是谁?”

“女儿看不清楚面容,”林清韵拭去眼角的泪珠,“只记得梦中那人腰间佩着一块双鱼玉佩,声音...声音有些耳熟...”

她清楚地看见,赵宦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双鱼玉佩,正是他另一位义子赵全常年佩戴的饰物。

“荒唐!”赵宦官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叮当作响,“全儿对咱家忠心耿耿,怎会加害于咱家?”

林清韵慌忙跪地:“女儿知道是梦,本不该说出来惹义父生气。只是...只是这梦太过真实,女儿实在是担心义父的安危...”

赵宦官眯着眼,久久不语。室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起来吧,义父知道你是一片孝心。”

林清韵起身,依旧低垂着头,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是暂时过去了。

可她也知道,以赵宦官多疑的性格,这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必定会生根发芽。

果然,接下来的几日,赵宦官对赵全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往日里,赵全作为禁军统领,可以自由出入静心斋;如今却屡次被挡在门外,理由千奇百怪,有时是“公公在歇息”,有时是“公公在处理要务”。

这一日,林清韵正在御花园中赏菊,远远看见赵全怒气冲冲地走来。

“林姑娘真是好手段!”赵全在她面前站定,语气冰冷,“不知在下何处得罪了姑娘,竟让姑娘在义父面前如此诋毁于我?”

林清韵故作惊讶:“赵统领何出此言?清韵何时诋毁过统领?”

赵全冷笑:“若非你在义父面前搬弄是非,义父为何突然对我冷淡至此?”

林清韵轻轻摇着团扇,语气淡然:“赵统领多心了。义父近日心情不佳,对谁都如此,并非单独针对统领。”

“你!”赵全气结,却又不敢在宫中发作,只得压低声音道,“林清韵,别以为义父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别忘了,你终究是个外人!”

林清韵微微一笑:“赵统领说得是,清韵确实是个外人。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比起某些包藏祸心的‘自己人’,义父或许更信任我这个‘外人’也说不定。”

赵全脸色骤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赵统领心里清楚。”林清韵凑近几分,声音几不可闻,“西山别院的那批兵器,赵统领准备何时启用?”

赵全如遭雷击,连退两步,眼中满是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林清韵但笑不语,转身离去。走出很远,她仍能感觉到赵全那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当夜,林清韵辗转难眠。今日她对赵全的试探,证实了她之前的猜测——赵全果然背着赵宦官暗中培植势力,图谋不轨。这本是她转移赵宦官视线的绝佳机会,可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些不安。

“姑娘,萧大人托人送来的。”宫女悄悄递上一枚蜡丸。

林清韵捏碎蜡丸,取出纸条。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赵全与西夏往来密切,小心。”

她心中一沉,将纸条凑到烛火前烧成灰烬。原来赵全不仅暗中培植势力,更与西夏有所勾结。这事若是被赵宦官知道,赵全必死无疑。可若是操作不当,很可能会引火烧身。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林清韵警觉地吹熄烛火,悄声移至窗边。月光下,一个黑影迅速掠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是赵全的人?还是赵宦官的耳目?

林清韵靠在墙上,只觉得浑身发冷。这深宫之中的明争暗斗,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凶险。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次日清晨,林清韵被一阵喧闹声惊醒。

“出什么事了?”她问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宫女。

宫女脸色苍白:“姑娘,不好了!禁军在赵统领的住处搜出了...搜出了龙袍!”

林清韵心中一震。她虽料到赵全必有异心,却没想到他竟如此大胆,私藏龙袍可是谋逆的大罪!

“现在情况如何?”

“赵统领已被押往静心斋,义父大人正在审问...”

林清韵匆匆更衣,赶往静心斋。才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赵宦官的厉喝:“好你个赵全!咱家待你如亲生儿子,你竟敢背着我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义父明鉴!儿子是被人陷害的!”赵全的声音带着哭腔,“那龙袍根本不是儿子的!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从你卧室的暗格里搜出来的,还能是栽赃?”赵宦官的声音冷得像冰,“说!你暗中勾结西夏,私藏龙袍,究竟意欲何为?”

林清韵在门外静静听着,心中百转千回。赵全私通西夏是真,但私藏龙袍却未必。这很可能是赵宦官借题发挥,要彻底除掉这个心生异志的义子。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赵全就被押了出来。昔日威风凛凛的禁军统领,如今披头散发,面色灰败,官服上还沾着斑斑血迹。

看见林清韵,赵全忽然挣扎起来,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林清韵!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我!”

林清韵面色平静:“赵统领在说什么?清韵听不明白。”

“你少装糊涂!”赵全嘶吼道,“若不是你在义父面前搬弄是非,义父怎会突然搜查我的住处?那龙袍定是你派人放的!”

林清韵轻轻摇头:“赵统领,自作孽,不可活。你若对义父忠心耿耿,又怎会被人找到可乘之机?”

赵全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身后的侍卫强行拖走。那充满恨意的目光,久久烙在林清韵的心上。

“进来吧。”静心斋内传来赵宦官的声音。

林清韵整了整衣襟,缓步走入。室内一片狼藉,显然刚才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争执。赵宦官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身影竟显得有些佝偻。

“义父...”林清韵轻声唤道。

赵宦官缓缓转身,脸上带着疲惫:“韵儿,你说义父待你们如何?”

林清韵垂眸:“义父待我们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赵宦官喃喃重复着,忽然冷笑一声,“可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回报咱家的?赵全暗中培植势力,私通外敌;你在咱家面前阳奉阴违,与萧煜暗中往来...”

林清韵心中大惊,面上却强自镇定:“义父何出此言?女儿与萧大人只是...”

“只是什么?”赵宦官猛地转身,目光如炬,“你以为咱家不知道?三个月前,萧煜秘密赴北,与你哥哥林清轩会面;一个月前,你托人给你哥哥送信;就连前几日赵全被搜出龙袍,也是你暗中递的消息!”

林清韵只觉得浑身冰冷,原来她的一举一动,早已在赵宦官的监视之下!

“义父既然都知道,为何不早揭穿女儿?”她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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