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网初成。(1/2)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深宫里的秋夜,总带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凉意。林清韵披着一件素色锦袍,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半枯的梧桐。叶片在风中簌簌作响,偶尔飘落几片,在月光下如同坠落的蝴蝶。
“姑娘,夜深了,该歇息了。”贴身宫女轻声道。
林清韵恍若未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玉佩。那是三日前萧煜托人秘密送来的,哥哥林清轩的信物。玉佩温润,刻着林家族徽——一只展翅的鹤,象征着林家“清高不屈”的家训。
清高不屈...林清韵唇角泛起一丝苦涩。如今的她,认贼作父,周旋于仇人之间,何来清高?何谈不屈?
“你下去吧,我再坐会儿。”她轻声道。
宫女退下后,林清韵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本看似平常的《女则》,翻开书页,内里却被掏空,藏着一叠密信。这些都是她这三年来,小心翼翼收集的赵宦官罪证。有他私吞军饷的记录,有他卖官鬻爵的名单,有他与边境将领往来的密函副本。
每一张纸都轻如鸿毛,叠在一起却重如千斤。
三日前与萧煜隔帘相见,他问她是否变了。她何止是变了,简直是脱胎换骨,从里到外都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林家大小姐。
记得初入宫时,她因罪臣之女的身份受尽欺凌。寒冬腊月,被克扣炭火;炎炎夏日,分不到消暑的冰块。那些曾经与林家交好的宫妃,见到她如同见到瘟疫,避之唯恐不及。
直到那一日,赵宦官在御花园中见到她,眯着那双细长的眼睛打量许久,忽然笑道:“林家的女儿,果然有几分姿色。”
她记得自己当时浑身冰冷,却强撑着行礼:“承蒙公公夸奖。”
“听说你读过书,会写字?”赵宦官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咱家身边正缺个识文断字的丫头,你可愿意?”
那一刻,她清楚看见周围宫人眼中的鄙夷与幸灾乐祸。认一个宦官做义父,对于朱门出身的她而言,是何等的耻辱。但她更清楚,若拒绝,等待她的将是更加不堪的命运。
“奴婢荣幸。”她垂下头,掩饰眼中的泪光与决绝。
从此,她成了赵宦官的“干女儿”,表面上享尽荣华,实际上却如履薄冰。赵宦官生性多疑,身边从无长久得宠之人。她不得不绞尽脑汁,揣摩他的心思,在他面前扮演一个乖巧懂事、毫无威胁的义女。
三年过去,她终于赢得了赵宦官的部分信任,得以接触一些机密文书。也是在这过程中,她发现了赵宦官更大的阴谋——他不仅贪赃枉法,更暗中勾结西夏,意图废立太子,把控朝政。
国贼当道,山河危矣。
林清韵轻轻抚过那叠密信,眼神逐渐坚定。她取出最新的一封密信,那是萧煜从北方带回的消息——哥哥林清轩已同意联手,共同搜集赵宦官的罪证。
网,该撒出去了。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磨墨铺纸,开始临摹赵宦官的笔迹。这三年来,她暗中苦练书法,早已能模仿赵宦官的笔迹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今夜,她要伪造一封赵宦官给西夏将领的密信,故意留下破绽,让这封信“意外”落入御史大夫李纲手中。
李纲是朝中少有的正直之臣,一直暗中调查赵宦官的罪行,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这封信,将是一把钥匙,打开弹劾赵宦官的大门。
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林清韵全神贯注,每一个字都精心雕琢。既要让熟悉赵宦官笔迹的人认出是他的手书,又要留下细微的破绽,以便日后必要时可以否认其真实性。
“姑娘,义父大人往这边来了!”门外突然传来宫女的低声预警。
林清韵心中一凛,迅速将写好的信纸藏入袖中,将临摹用的赵宦官真迹放回妆匣底层。刚做完这一切,房门已被推开。
赵宦官缓步走入,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他年过半百,面白无须,一双眼睛总是半眯着,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韵儿这么晚还不睡,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尖细,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清韵起身行礼:“回义父,女儿正在抄写佛经,为义父祈福。”
赵宦官扫了一眼书案上的经书,点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他在房中踱步,状似无意地问:“听说前几日,萧煜萧大人来找过你?”
林清韵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是,萧大人奉皇上之命,询问宫中用度之事。”
“哦?”赵宦官转身,目光如刀,“仅是询问用度之事,何需屏退左右,密谈半个时辰?”
空气瞬间凝固。林清韵感到后背渗出冷汗,她知道赵宦官的眼线遍布宫中,却没想到连她与萧煜见面的时间都如此清楚。
她垂首,轻声道:“萧大人还问起了...问起了哥哥的消息。”
这是兵行险着,但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萧煜与林清轩曾是挚友,询问旧友下落合情合理。
赵宦官眯起眼睛:“你怎么回答的?”
“女儿说,自林家出事,已与哥哥断绝往来,不知其下落。”林清韵声音微颤,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悲伤与恐惧。
许久,赵宦官才轻笑一声:“好孩子,你做得对。林家罪孽深重,你既已入我门下,自当与他们划清界限。”
他走到林清韵面前,冰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记住,咱家能给你荣华富贵,也能让你万劫不复。你好自为之。”
“女儿谨记义父教诲。”
赵宦官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去。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林清韵才松一口气,发现自己双手冰凉,微微发抖。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娇艳却苍白的脸。三年了,她依然无法适应这种时时刻刻的恐惧与警惕。但正是这种如履薄冰的处境,磨练出她敏锐的直觉和应变能力。
刚才的对话提醒她,赵宦官已对她与萧煜的来往产生怀疑。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否则不仅前功尽弃,更会连累哥哥和萧煜。
她取出袖中的密信,就着烛火点燃,看着火焰吞噬那些精心伪造的字句。计划必须改变,这条路行不通了。
窗外,秋风更紧,满园落叶萧瑟。
与此同时,北方矿场内,林清轩正站在昏暗的坑道中,监督着工人们开采一种罕见的蓝色矿石。
“将军,这种‘青金石’极为稀有,据说西域商人愿意以黄金等价交换。”工头捧着一块刚刚开采出来的矿石,激动地说。
林清轩接过矿石,在火把下仔细端详。矿石呈现出深邃的蓝色,其中点缀着金色的斑点,宛如夜空中的星辰。
“这些矿石不必出售,全部秘密运往京城。”林清轩下令。
“运往京城?”工头不解,“将军,我们不是...”
林清轩抬手打断他:“照我说的做。”
自从与萧煜达成协议,林清轩就开始秘密搜集赵宦官走私矿产、私通外敌的证据。这些青金石,正是赵宦官与西夏交易的重要物资之一。
三年来,林清轩在北方不仅组建了一支精锐的军队,更掌控了几处重要的矿场。起初,他开采矿石只是为了筹措军饷,直到半年前,他才发现这些矿石的最终流向竟是西夏,而背后的主使者正是赵宦官。
赵宦官通过复杂的渠道,将大周的战略矿产走私给西夏,换取黄金和西夏的支持。这也是为何朝廷年年征讨西夏,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击败的原因之一——大周的战略资源,正通过赵宦官的手,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敌人。
“将军,我们在最深处的矿洞发现了这个。”一名士兵匆匆赶来,递上一本破损的账册。
林清轩接过账册,翻开一看,眼中闪过震惊。这竟是赵宦官与西夏交易的完整记录,包括时间、数量、经手人,甚至还有分赃明细。
“在哪里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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