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惊艳的登场(2/2)
陈浩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冷淡。但他显然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不死心地继续找话题:“我看你一直一个人,是外地来的吧?哪个省的?对江州还习惯吗?需不需要我带你逛逛?我对这一片可熟了。”
“不用,谢谢。” 清莲这次连头都没回,语气比刚才更淡,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陈浩然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这时休息时间结束,主持人重新上台,会议继续。他只好悻悻地闭上嘴,但坐在那里,明显有些坐立不安,目光仍时不时瞥向清莲。
清莲能感觉到他那带着不甘和探究的视线,心里掠过一丝厌烦,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早已学会如何用冷漠筑起屏障,将不必要的打扰隔绝在外。只是,这种持续的、被当作“猎物”般审视的感觉,让她感到疲惫,也让她更加警觉——过多的关注,意味着更容易暴露,更难以隐藏。
下午的会议结束后,是晚餐时间,然后晚上七点,各班在指定的教室召开第一次班会。清莲不想去食堂人挤人,在校园超市随便买了个面包和矿泉水,走到法学院后面一个相对安静的小花园,找了个长椅坐下,慢慢吃着,顺便整理一下一天纷乱的思绪。
夕阳的余晖给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晚风轻柔,带着花香。这里人很少,只有几对情侣或独自看书的学生散落在各处。难得的清净让清莲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这份清净并没持续太久。她刚吃完面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是几个男生,似乎是刚打完球,抱着篮球,满头大汗地走过来,声音很大,带着年轻人的喧闹。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独自坐在长椅上的清莲。说话声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然后,其中一个高个子、皮肤黝黑的男生吹了声口哨,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清莲听到的声音对同伴说:“哟,看见没,那边有个极品!咱们法学院的吧?白天好像见过。”
“是她是她!一班那个!听说叫沈清莲?” 另一个矮胖些的男生接话,语气兴奋。
“走,过去认识认识?” 高个子男生提议,几个人互相挤眉弄眼,朝着清莲的方向走了过来。
清莲的心微微一沉。她不想惹麻烦,但麻烦似乎总是自己找上门。她迅速站起身,将面包包装纸和空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准备离开。
“哎,同学,别走啊!” 高个子男生见状,加快脚步拦在她面前,脸上带着嬉笑,“我们是法学院大二的,算你们学长。认识一下呗?你叫沈清莲是吧?名字真好听。”
他身后的几个男生也围了上来,虽然没说话,但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清莲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兴味。
清莲停下脚步,抬起眼,看向拦在面前的高个子男生。她的眼神很冷,像淬了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让开。”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高个子男生被她冰冷的眼神和语气弄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随即又觉得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强撑着说:“别这么冷淡嘛,学妹。交个朋友而已,以后在学校也好有个照应……”
“我说,让开。” 清莲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冷,目光扫过其他几个男生,最后落回高个子脸上,“我不需要你们的‘照应’。如果你们不想我立刻打电话给保卫处,说有人骚扰新生,就请立刻离开。”
她的声音平静,但话语里的威胁意味清晰无比。而且,她真的拿出了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几个男生都愣住了。他们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清冷冷、似乎很好欺负的女生,态度会如此强硬,手段会如此直接。高个子男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噎得说不出话。他身后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说:“算了算了,强子,走吧,别惹事……”
高个子男生似乎也觉得下不来台,但又不敢真把事情闹大,毕竟刚开学,闹到保卫处对他们没好处。他狠狠地瞪了清莲一眼,丢下一句“不识抬举”,然后悻悻地带着几个同伴转身走了,边走还边骂骂咧咧。
清莲看着他们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花园小径尽头,才缓缓放下手机。手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刚才那一刻,她其实是紧张的。她不确定这些男生会不会更过分,也不确定自己的威胁是否有效。幸好,他们似乎还顾忌着校规。
她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有些加快的心跳。晚风吹来,带来凉意,也让她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处理方式可能过于尖锐,甚至可能结下不必要的梁子。但比起被纠缠、被当作谈资、甚至引来更多麻烦,她宁愿用最直接的方式将苗头扼杀。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她必须用更坚固的盔甲保护自己。
她看了看时间,离班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她不想再去人多的地方,便转身朝着晚上开班会的那栋教学楼走去,打算提前到教室,找个角落的位置。
走到教学楼附近时,远远地,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星河。他正从另一条小路走过来,似乎也是提前去教室。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黑色长裤,背着一个黑色的旧书包,微微低着头,脚步匆匆,像往常一样,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沈星河抬起头,看到了她。他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只是几不可察地朝她点了点头,然后便移开视线,继续朝着他自己的教学楼方向走去,没有停留,也没有靠近。
他们就像两个最普通的、仅仅是认识的同学,在校园里偶然遇见,点头致意,然后各走各路。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互动。
但就在这擦肩而过的瞬间,清莲心中那因为一整天被过度关注和打扰而产生的烦闷、紧张和冰冷,奇异地平息了一点点。看到沈星河,就像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一个沉默的、不会追问也不会伤害的坐标。她知道,他就在不远处,和她一样,在这个全新的、充满未知和潜在危险的环境里,小心翼翼地行走着,观察着,守护着属于他们两人的、不可言说的秘密。
他没有过来“保护”她,没有对那些注视她的人流露出任何不满或敌意。他只是远远地、沉默地存在着。但正是这种沉默的、保持距离的“同在”,让她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弱却真实的安心。
她收回目光,继续走向自己的教学楼。脸上的冰冷神色并未消融,但眼底深处,那潭寒水最底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无人能察觉的波澜,轻轻荡漾了一下。
惊艳的登场,带来了过度的关注,也带来了新的麻烦和挑战。但这条路,她必须走下去。带着这张注定引人注目的脸,带着满身的秘密和冰冷的决心,带着那个在暗处沉默守护的影子,一步步,走入这所看似光明璀璨、实则可能暗藏更多凶险的象牙塔深处。
夜晚的班会,又将是一场新的“考验”。而她和沈星河之间,那种看似疏离、实则紧密的联结,将在未来的日子里,以他们独有的、小心翼翼的方式,继续维系,成为彼此在黑暗汪洋中,唯一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