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心灵的缝隙·卡卡西的抉择（2/2）

带土的意识核心剧烈波动起来。是真的……真的是卡卡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毁了木叶，杀了那么多人，甚至差点让世界陷入无限月读，卡卡西为什么还要来救自己？

无数的疑问和混乱的情绪涌上心头，可那道银白色的光芒，却像黑暗里唯一的救赎。求生的本能，对“光明”的最后渴望，让他的意识碎片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艰难地朝着光柱的方向挪动，伸出虚幻的手，想要抓住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

两只手，跨越了十几年的时光，跨越了尸山血海，跨越了背叛与憎恨，在这片由痛苦和毁灭构成的意识空间边缘，一点点靠近。指尖即将相触的瞬间，带土甚至能“感受到”卡卡西掌心的温度，那温度像电流般，让他的意识核心微微发烫。

然而，十尾的意志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黑暗深处传来，紧接着，更狂暴的黑暗浪潮席卷而来，浪潮里还夹杂着无数扭曲的怨念化身——它们张牙舞爪，朝着银白色的光柱扑去，想要将光柱撕碎，把带土重新拖回深渊。

外界，卡卡西猛地闷哼一声，七窍里瞬间溢出鲜血。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他的身体剧烈摇晃，差点栽倒在地。维持心灵通道的消耗远超他的想象，十尾的反噬更是直接冲击着他的灵魂，每一次反噬都像有一把锤子在砸他的意识，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卡卡西！”凯的声音立刻响起，他一个箭步冲过来，稳稳扶住卡卡西的肩膀，掌心传来的力度带着担忧，“你撑住！医疗忍者马上就来！”

“我……没事……”卡卡西咬着牙，声音里满是痛苦，却依旧没有退缩。他能“看到”意识空间里，黑暗浪潮正在吞噬光柱，带土的意识碎片在浪潮里摇摇欲坠。他猛地将体内仅剩的查克拉全部注入写轮眼，淡红色的瞳力再次暴涨，银白色的光柱瞬间亮了几分，“带土……快！”

意识空间里，银白色的光柱在黑暗浪潮的冲击下明灭不定，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带土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光柱，又回头看向身后不断逼近的黑暗——那里，琳的画面再次闪现，带着怜悯的眼神仿佛在说“别过来了”。

他的意识碎片剧烈挣扎着。放弃吧，这样下去，只会拖累卡卡西。自己本来就该在神无毗桥死去，现在这样的结局，或许才是最好的。

可就在这时，光柱里的卡卡西，身影突然清晰了几分。他的护额滑了下来，露出那只和带土一样的写轮眼，眼神里没有憎恨，只有急切：“带土，别放弃！我们还有机会！”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醒了带土。他想起了神无毗桥时，自己对卡卡西说的“不放弃就有希望”；想起了琳生前，总是笑着说“同伴之间，就该互相扶持”。那丝对过去的留恋，对“同伴”的悸动，终于战胜了沉沦的欲望。

带土的意识碎片猛地向前一扑，虚幻的手死死抓住了卡卡西的手！

就在两手相握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羁绊之力如同桥梁般，瞬间稳固了摇摇欲坠的光柱！卡卡西的意志像一座灯塔，在黑暗中亮起，为带土那迷途的灵魂，暂时照亮了回归的路。

“成功了……！”外界的卡卡西感受到通道的稳定，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几分，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

可下一秒，他的心又沉了下去。通过通道，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带土的意识状态——那缕意识受损太严重了，只剩下最本源的一点灵光，像被暴雨淋过的火柴，极其脆弱，别说凭自身力量回归，就连最简单的意念交流，都无法完成。

必须有人进入意识空间，找到那缕灵光，亲自带他出来。

卡卡西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林枫身上。此时，林枫正被医疗忍者包扎伤口，胸口的绷带已经换了新的，却依旧能看到鲜血在慢慢渗出。他的脸色苍白，却依旧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战场，显然还在关注局势。

这里唯一拥有强大精神力，能承受意识空间压力，并且深刻理解带土过往、有可能说服他的人，只有林枫。

“林枫……需要你……”卡卡西艰难地维持着通道，声音微弱却清晰，目光紧紧锁着林枫。

林枫瞬间明白了卡卡西的意思。他推开正在为自己包扎的医疗忍者，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和精神的疲惫，挣扎着坐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坚定。

“告诉我该怎么做。”他的声音平静却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混乱的战场上，清晰地传入卡卡西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