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低迷的暗影（2/2）

可佐助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覆上了一层薄冰，里面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厌恶鸣人的强大，更厌恶自己连这种“吊车尾”都比不过的无能。他甚至没多看一秒，迅速移开视线，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团碍眼的灰尘，然后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连背影都透着决绝的冷漠。

鸣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挥到半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他挠了挠头，看着佐助越走越远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困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失落。木叶丸跑过来，仰着头问：“鸣人哥哥，那不是佐助哥哥吗？他怎么不理你呀？”鸣人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只是望着佐助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不远处，林枫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树干，发出“笃笃”的轻响，眉头紧紧蹙着，眼神里满是凝重。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佐助身上的查克拉波动——不再是受伤初愈的虚弱，而是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混合气息：一部分是属于宇智波的凌厉，一部分是咒印带来的阴冷，还有最底层的、翻涌的焦躁，像一锅快烧开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在疯狂沸腾。那股气息里，对力量的渴望已经变成了偏执，对鼬的仇恨像毒藤一样，正一点点缠绕住他的理智。

“被鸣人超越的挫败，加上鼬的绝对碾压……双重打击，彻底把他心里的平衡打破了。”林枫低声自语，指尖的节奏慢了下来，“大蛇丸的咒印就像颗毒苹果，明明知道危险，可在‘变强’这两个字面前，诱惑力只会越来越大。”

他不是没试过干预——之前在医院，他借着探望的名义，试着和佐助聊过两句，提起“力量不是唯一的出路”，可佐助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你不懂”，然后就转过身，再也没开口。那种拒绝一切沟通的姿态，像一堵厚厚的墙，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剧情的惯性，果然强大得可怕。佐助正一步步滑向那个既定的深渊，出院不是结束，只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他能感觉到，佐助心里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致，稍微再推一把，就会彻底断裂。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暗红。佐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铺满碎石的街道上，那影子扭曲着，边缘模糊，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压抑着即将爆发的咆哮。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彻底融入木叶愈发浓郁的暮色里。

林枫望着那个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绕着他的脚边打转，带着一丝凉意。

低迷的暗影，已经悄然笼罩在这个少年身上，也笼罩在木叶平静的表象之下。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介入的机会，可面对一个被仇恨和偏执填满、拒绝一切温暖的心灵，又该从何下手？

夕阳最后的光芒落在老槐树上，将林枫的影子也拉得很长，和远处佐助的影子，在暮色里遥遥相对，却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