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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清明雨歇踏青行,旧墓新痕寄哀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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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望着墓碑,手里拄着拐杖,一言不发。晨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里衣,那是当年师父给他做的,他总说“穿惯了,舍不得换”。过了许久,他才走上前,用袖口擦了擦墓碑上的草药图案,轻声道:“老伙计,孩子们都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你在那边,就安心歇着吧。”

雾渐渐散了,阳光穿透林叶,在墓前投下斑驳的光点。你们坐在墓旁的青石上,谁都没说话,却不觉得尴尬。铁牛从竹篮里拿出青团子,分给每个人,艾草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像极了当年师父在药铺里制药时的味道。

“我还记得,小时候偷喝师父的米酒,被他拿着竹板追着打。”你咬了口青团子,豆沙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眼眶却有些发热,“他追了我半条街,最后却在我手里塞了块糖,说‘男孩子喝点酒没事,别学坏就行’。”

“我刚到清霄门时,总学不会控水诀,被师兄们笑话。”苏沐月也笑了,眼角却有泪光,“后来跟你去东海,才明白师父说的‘水无常形,柔能克刚’,就像林师父说的‘学医先学德’,原来道理都是相通的。”

李青萝望着远处的山峦:“青云宗的碑林里,有块石碑刻着‘医者仁心,剑者仁术’,我以前总不懂,觉得医和剑是两回事。现在才明白,不管是救人还是护人,说到底,都是想让身边的人好好活着。”

铁牛啃着青团子,含糊不清地说:“我爹以前总说,拳头硬不如心硬,心硬不如心善。我以前不懂,觉得能打就行,后来跟越哥你们一起去东海,才知道护住人比打倒人更厉害——这大概就是林师父说的‘持剑先持心’吧?”

张小六低头看着野菊:“我娘是被瘟疫带走的,所以我才想学医。以前总想着要治好天下的病,现在才知道,能守着溪云镇,让这里的人不生病,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林师父守了一辈子药铺,大概就是想让这点温暖,一直延续下去吧。”

王伯听着你们说话,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雨后的山峦。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几片压干的当归叶,还是去年秋天采的。“这是你师父最爱用的药引,我给留了点,今儿也带来了。”他把当归叶放在墓前,“老伙计,你看,孩子们都懂你的意思了。”

日头升到半空时,你们才起身下山。走之前,铁牛又把墓周围的杂草除了一遍,李青萝给拓片压上了石头,苏沐月把空了的米酒瓶收进竹篮,张小六给野菊浇了点山泉水。你最后看了眼墓碑,阳光下,那株草药图案像是活了过来,在青石板上静静生长。

下山的路比来时好走些,晨雾散尽,山林里的鸟雀开始鸣叫,声音清脆得像玉佩相击。铁牛哼起了不成调的山歌,苏沐月和李青萝并肩走着,偶尔弯腰采朵路边的野花,张小六背着药箱,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你走在最后,望着前面的身影,忽然觉得,清明的意义,从来都不是沉溺于悲伤,而是在缅怀中汲取力量——像师父种下的药草,在寒冬里积蓄生机,到了春天,便努力地向上生长。

回到溪云镇时,镇上的炊烟已经升起,混着雨后的水汽,在屋檐下凝成淡淡的雾。药铺的门敞开着,王伯种的谷子冒出了嫩芽,在院子里怯生生地探着头。铁牛忙着把锄头放回柴房,苏沐月去厨房烧热水,李青萝整理着带回的拓片,张小六则开始晾晒新采的草药。

你坐在老槐树下,看着这寻常的景象,心里一片安宁。师父说过,最好的守护,不是记住过去,而是让日子在传承中继续温暖。就像这清明的雨,落下时带着微凉的哀思,却也滋润着土地,让新的生命,能在阳光下,好好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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