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看易中海气成这样,她真怕他气出个好歹。
“老易,别总跟苏青阳过不去了,难道非要闹出人命才罢休吗?”
“犯葛”
是北方的一句土话,
意思就是总跟一个人找茬、闹别扭。
如今一大妈也慢慢琢磨出来了:
每次老伴儿跟苏青阳较劲,回来都得生一肚子气。
他都五十多岁了,还能活多少年?
万一他真走了,她不就成了没人管的孤老太婆了?
“好了好了,不气了不气了。”
“快吃饭吧。”
一大妈递给易中海一个窝头。
易中海接过来一掂,硬得简直能当锤子使。
真咬下去,还不得把牙给硌崩了。
再看看空荡荡的桌子,
看来今天早上连带中午,就只有这些窝头了。
“算了,你吃吧,我没胃口。”
“唉……”
以前时不时还能炒个菜,现在顿顿让易中海吃这种砖头似的窝头,
他实在受不了。
一大妈叹口气说:“刚刚后院的老太太来跟我借煤。”
“没办法,我借了她三斤。”
“什么!”
易中海一听,眼睛顿时瞪了起来,“你借她干嘛!”
“那老东西是五保户,街道再怎么着也不可能让她冻着饿着啊!”
“啧!哎!这老东西,现在居然薅到我头上来了是吧!”
易中海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本想去聋老太太那儿说理,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
他一直想通过聋老太太和街道搭上关系,好让自己在这院里永远说了算。
毕竟院里这“一大爷”
不是街道任命的,
只是大伙儿推举出来的。
虽然街道上处理院儿里的事都会问易中海意见,
但真要拿“一大爷”
的名头出去说事儿,怕是会被人笑话。
“算了,借都借了。”
易中海琢磨了一会儿,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看看炉边没剩几块煤,易中海只觉得脑门发紧。
这煤要是烧完了,寒冬可怎么熬。
要不...下午去拾些树枝落叶?一大妈试探着问。
易中海脸颊抽了抽:我好歹是八级钳工。
叫我去捡树枝落叶...
这...
正说着,咚咚敲门声响起。
一大爷在家吗?
是傻柱。
快!快把煤藏起来!易中海急忙催一大妈收拾。
等一大妈慌慌张把煤挪走,易中海才拉开房门。
柱子啊。
什么事?
傻柱站在门外局促地挠头,见易中海完全没有让进门的意思,心头窜起一股羞恼。
一大爷...想借点煤。
屋里冻得受不住,眼看要出人命了。
果然来借煤。
易中海心里嘀咕着,侧身让开条缝:你看,我家煤也快见底了。
你一大妈刚还说要去拾柴火呢。
傻柱斜眼瞥见炉边延伸到里屋的煤渣印子。
这分明是刚藏起来的!
好个易中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柱子,要不去淮茹家问问?易中海又补了句。
傻柱回头正撞上蹲在门口的棒梗的目光。
这一眼看得他直反胃。
算了,一大爷您忙。
啪嗒。
话没说完门就利落关严了。
棒梗正琢磨怎么弄红果吃,见傻柱看过来,小跑着凑上前。
干爹,我想吃红果。
滚!喝 ** 奶去!
傻柱正在气头上,听见这声干爹更觉恶心。
棒梗挨了训,扭头嘀咕着要回家。
这时傻柱眼珠一转,突然喊住孩子。
姓易的,是你不仁在先。
休怪小爷不义。
小棒梗,回来回来。
“干爹刚才在气头上,没瞧见是你。”
傻柱乐呵呵地说。
棒梗一听有希望,也顾不得傻柱之前叫他滚开,赶紧堆起笑脸转回头。
“干爹,那我能吃红果了吗?”
“能!当然能!”
“不过干爹得教你一句话。”
傻柱搂着棒梗的肩膀,语重心长:“人嘛,讲究礼尚往来。”
“要是干爹帮你弄到红果儿。”
“你打算怎么帮干爹呢?”
“我把我妈的大裤衩偷给你!”
傻柱话还没说完,棒梗就爽快地冒出这么一句。
“咳咳咳咳!”
一听这话,傻柱差点咳出血来。
好家伙!这孩子可真孝顺!
幸亏你不是我亲儿子!你要是我亲儿子!
我非打死你不可!
傻柱神情复杂地看着棒梗:“不用不用。”
“你听好了,到时候我打掩护,让你去拿苏青阳那家伙的红果。”
“晚上你帮我个忙,把一大爷家的煤匀点给我,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