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丘山休整 西域引符(1/1)
丘山的暮色来得早,夕阳把古柏林的影子拉得老长,临时营地的篝火噼啪燃着,跳动的火光映得林砚和小满的脸颊暖融融的。队员们都已歇下,只有值守的人抱着地质锤在营地外围踱步,晚风裹着草木气息吹过来,混着篝火的烟火味,难得有了几分安稳。
林砚坐在折叠凳上,手里捧着那枚完整的凤翎玉,玉身被篝火烘得愈发温润,指尖抚过凤凰舒展的羽翼,脑海里一遍遍闪过玉简上的文字,还有黑衣人那句“昆仑墟灵脉分支”的话。她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母亲苏婉失踪这些年,音信全无,如今灵脉危机迫在眉睫,她忽然不敢去想,母亲若真在昆仑墟,会不会早已身陷险境。
“又在想阿姨了?”小满端着两碗热粥走过来,挨着林砚坐下,把一碗粥递到她手里,掌心轻轻覆在她握着玉佩的手背上。粥是用随身带的杂粮煮的,冒着淡淡的热气,驱散了暮色里的微凉。这些年,不管走多险的路,小满总记得林砚胃不好,再累也要煮上一碗热粥,这是属于她们夫妻间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林砚接过粥,指尖碰了碰温热的碗壁,心绪稍稍安定:“嗯,总觉得母亲的失踪和灵脉脱不了干系,玉简里没提她,可鸮族的人偏偏盯着凤翎玉和灵脉,说不定她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目光落在小满的手腕上——自从墨玉手串和凤翎玉合一后,小满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淡淡的浅痕,像戴过玉镯的印记,那是她们血脉与羁绊相融的证明。
小满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那圈浅痕,轻声道:“等取了引路符去昆仑墟,一定能找到阿姨的线索。再说我们现在有完整的凤翎玉,还有老周和队员们帮忙,就算鸮族布了局,我们也能闯过去。”她说着,伸手替林砚拂去落在肩头的草屑,眼底满是笃定。从罗布泊沙坑前林砚喊出那声“左走三步”,到灵穴里凤玉合璧的瞬间,她们早已把彼此的命绑在一起,前路再难,只要并肩就无所畏惧。
“对了,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一样?”林砚忽然想起设定里小满的反噬,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自从玉珏合一后,你有没有感应到灵脉波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满愣了愣,随即点头:“有过两次,刚才在阴谷的时候,靠近嵌了陨铁的岩壁,心口会有点发闷,还隐约能感觉到地底有气流在动,应该就是你说的灵脉波动吧。不过不碍事,就是轻微的酸胀,比上次在西域被鸮族暗器划伤轻多了。”她说得轻描淡写,怕林砚担心,却没说昨夜辗转难眠时,手腕的浅痕会隐隐发烫,像有气流在皮下游走。
林砚却没放松,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沉声道:“往后不管有什么不舒服,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玉珏合一后我们气息相通,你的反噬说不定和我有关,不能大意。”她知道小满向来要强,每次遇险都把她护在前面,自己受了伤也总瞒着,可她们是夫妻,该是彼此的铠甲,也是彼此的软肋,容不得半点隐瞒。
小满笑着点头,把碗里最后一勺粥喂到林砚嘴边:“知道啦,我的林队最疼我了。快把粥喝完,老周还说要和我们核对竹简上的文字呢,说不定能找出引路符的具体位置。”
林砚张嘴接住粥,眼底漾开笑意,连日来的紧绷终于在这一刻松了几分。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起,又落在地上熄灭,远处的古柏林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安稳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两人收拾好碗筷去找老周时,他正对着竹简和玉简发愁,桌上铺着密密麻麻的笔记,全是他对照着上古文字翻译出来的内容。见她们过来,老周立刻招手:“你们可来了,我刚译出关键内容,苏婉女士当年确实去过西域,在古城的佛窟里留下了昆仑引路符,还刻了一行字,说引路符需凤翎玉持有者的血才能激活。”
“西域古城?是我们之前去过的疏勒古城吗?”林砚心头一震,前八卷风起西域篇里,她们曾在疏勒古城的佛窟里发现过刻着凤纹的石壁,当时只当是寻常古迹,现在想来,那定是母亲留下的线索。
老周点头,指着竹简上的文字:“就是疏勒古城,而且翻译出来的内容说,那佛窟底下有暗格,引路符藏在暗格里,旁边还留了关于鸮族主上的提示,只是字迹模糊,只辨出‘林家旧人’四个字。”
“林家旧人?”林砚和小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诧异。鸮族主上竟是林家旧人?那母亲的失踪,会不会和这位主上有关?难道是家族里有人觊觎凤翎玉,投靠了鸮族?无数疑问涌上来,让林砚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
小满握紧她的手,低声道:“别慌,不管是谁,等我们到了疏勒古城,总能找到线索。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引路符,再去昆仑墟。”她知道林砚最在意母亲,也最看重林家的传承,“林家旧人”这四个字,无疑是戳中了她的软肋。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指尖抚过凤翎玉:“你说得对,先拿到引路符再说。明天一早我们出发,疏勒古城离丘山不远,快马加鞭两天就能到,正好趁这段时间休整,养足精神应对可能的埋伏。”她清楚,鸮族既然能跟踪她们到丘山,必然也能猜到她们要去取引路符,疏勒古城绝不会太平。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熄了,只剩下零星的火星。林砚和小满躺在同一顶帐篷里,狭小的空间里满是彼此的气息。小满从身后轻轻抱住林砚,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阿砚,不管鸮族主上是谁,不管昆仑墟有多险,我都会陪着你。就算是林家旧人作祟,我们也能一起解决。”
林砚反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腰腹间,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凤翎玉在胸口发烫,像是呼应着她们的心意,那暖意顺着血脉流淌,连带着心底的不安都淡了几分。
只是她们都没察觉,林砚衣摆内侧,那道从阴谷带来的细微黑影正悄悄蠕动,顺着她的衣角钻进被褥,贴在她的腰侧皮肤上,化作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黑斑——影蛊已然扎根,正悄无声息地吸食着她的气血,同时将她们商议的行程,一点点传递给远方的鸮族主上。
远在千里之外的鸮族据点,玄黑色的大殿里,戴着鎏金鸮鸟面具的男人捏着一枚泛着黑气的令牌,令牌上映出林砚和小满相拥的身影,还有她们谈及疏勒古城引路符的话语。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声音里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恨意:“苏婉,林砚,小满……凤翎玉合璧又如何?疏勒古城就是你们的第一道劫,等你们拿到引路符,便是引狼入室,昆仑墟的鸮祖祭坛,正等着你们送上门来。”
大殿的梁柱上,刻满了凤族与鸮族厮杀的图案,最顶端的鸮鸟雕像,双眼镶嵌着陨铁,在烛火下泛着阴冷的光,像是早已预见了疏勒古城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