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皇后（2/2）

“你一直嫌我小。”

“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担不起皇后的责任，对不对？”

不等虞战解释，她站起身来，虽然个子依旧只到虞战胸口，但那份气势却丝毫不弱：

“是，我今年是只有十二岁。”

“可李大哥，我见过生死，见过离散，见过人心诡诈，也见过你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不是养在深闺、只知女红胭脂的寻常贵女！”

她的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话语如同珍珠落玉盘，清脆而连贯：

“我不要等‘再过几年’。”

“乱世之中，谁知道几年后会怎样？”

“你要登基了，这是定鼎天下、开创基业最重要的时刻。”

“我要站在你身边，不是以一个小妹妹、或者一个未来皇后的模糊身份。”

“而是就在那一天，在所有人面前，在天地见证下，以你李复的妻子的身份，以开国皇后的身份，接受百官朝拜，万民瞩目！”

“我需要那个名分，大虞也需要一位皇后在那一天一同受礼，以定人心，以安后宫！”

“十二岁又如何？”

“汉代的孝惠张皇后、孝昭上官皇后，不也是小小年纪便入主中宫？”

“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举！”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却更添一丝柔软的坚持：

“而且……这是我用那‘三件事’中的第一件来换的。”

“李大哥，你答应过我的，任何事。”

“我就要这个，就在六月六日，登基大典那天。”

虞战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这个据理力争、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小女孩。

她的话语或许还有些稚嫩，但其中的决心、眼光、乃至那份对他基业的考虑，都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她确实不是普通的小女孩了。

乱世催人老，也催人成熟。

沉默了片刻，殿内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长孙无垢紧张地看着他，小手在袖中不自觉地握紧。

终于，虞战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宠溺和赞赏的笑意。

他伸出手，像以前一样，揉了揉长孙无垢的发顶，语气带着妥协，也带着郑重：

“好吧。”

“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

“既然答应过你，君子一诺千金。”

他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深沉而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那就依你。”

“六月六日，登基大典，朕，娶你为妻，立你为后。”

“从那天起，你便是大虞的长孙皇后，与我，共享这万里江山，同担这千秋重任。”

长孙无垢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无比璀璨的光彩，那是一种夙愿得偿的激动，是情感得到回应的狂喜，更是对未来无限期许的坚定。

所有的紧张、委屈、倔强，在这一刻化为唇角绽放的、明媚无比的笑容。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清晰：

“嗯！君无戏言！”

虞战也笑了，这次是全然放松和愉悦的笑。

他仿佛看到，在那至高无上的龙椅旁，将有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身影，与他并肩而立，共同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