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势如破竹（1/2）

辽东城血腥的屠戮与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虞战已无暇在此多做停留。

兵贵神速，中原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仅仅休整了一日，让疲惫的将士们稍作喘息，处理了最紧急的军务后，虞战便做出了决断。

他留下一千名西海军老兵，以及一万名经过初步筛选、表现相对恭顺的隋军降兵，由一名得力偏将统领。

负责镇守这座刚刚用“天雷”轰开的辽东坚城，并继续肃清周边零星抵抗，同时看管那数量庞大的其余俘虏和物资。

临行前，他给留守将领下了死命令：

稳固城池，震慑宵小，若有反复，可施以雷霆手段，不必留情。

随后，虞战亲率剩下的、经过短暂休整补充后、总数约十七万的大军，携带着剩余的“大杀器”和缴获的无数粮草军械，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挥师西进，直指中原门户——涿郡！

大军行动迅疾，士气高昂。

携大破三十万隋军、阵斩天子、一日下辽东的赫赫凶威，沿途郡县望风披靡，守军或逃或降，根本不敢有丝毫阻拦。

不数日，兵锋已抵涿郡城下。

此时的涿郡，守将正是罗艺。

他凭借勇武和手段，在幽燕之地经营多年，麾下本有数千边军精锐，但之前杨广东征，已抽调其大部。

此刻城中，真正可战之兵不过千余，余者多为郡兵乡勇，守备空虚。

当铺天盖地的“西海军”出现在涿郡城外时，罗艺登上城头，望见那无边无际、杀气冲天的军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之前已从一些侥幸逃脱的隋军溃兵口中，得知了辽东城下那场惊天巨变：

冠军侯虞战率军反叛，击溃三十万大军，天子杨广疑似身亡……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罗艺初时还难以置信，但此刻亲眼见到这支“西海军”的规模和气势，尤其是那股子刚刚经历血战、百战余生的悍勇之气，不由他不信。

“三十万大军…竟真被他打垮了？”

罗艺心头剧震。

但他毕竟是边地悍将，性格桀骜，自负勇力，更倚仗涿郡城高池深，粮草也算充足。

“哼，就算你击败了三十万大军，那多半是仗着内讧偷袭，侥幸得手！我涿郡城坚墙厚，你想速克，绝无可能！只要坚守数月，天下勤王之兵四起，届时…”

他打定主意，要据城死守，搏一个忠臣之名，或待价而沽。

城下，虞战策马出阵，甚至懒得与罗艺废话，只派一嗓门洪亮的骑士上前喊话：

“城上守将听着！我主虞侯爷，奉天讨逆！”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速开城门归降，可保富贵！”

“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罗艺在城头听得怒火中烧，厉声回骂：

“逆贼虞战！弑君犯上，罪该万死！我罗艺世受国恩，岂能与你等反贼同流合污！”

“有本事就来攻，看我涿郡儿郎如何取你狗头！”

喊话骑士回报。

虞战听了，脸上毫无表情，只淡淡说了句：

“冥顽不灵。那便成全他。”

他没有下令制造攻城器械，也没有让大军做出常规攻城的准备。

只是如法炮制，命一队降兵，再次抬出那些让高句丽人魂飞魄散的大木箱，在涿郡守军惊疑不定的目光和箭矢下，将这些“礼物”送到了涿郡那高大坚固的城墙脚下。

“这是什么？”

罗艺在城头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安感骤然强烈起来。

他想起了溃兵们描述的、那如同天雷般炸响、导致大军崩溃的“妖法”。

“莫非…此贼真的会什么妖术？”

他强作镇定，下令守军加强戒备，准备滚木礌石，却不知该如何应对那些奇怪的木箱。

“嗤嗤嗤——”

引信燃尽。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再次震撼了这片古老的土地！

地动山摇，火光冲天，浓烟蔽日！

这一次，爆炸点离城墙更近，威力似乎也被控制得更加集中。

在罗艺和所有涿郡守军如同见鬼般的骇然目光中，涿郡那自以为坚固的城墙，在一连串恐怖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被炸开了一个比辽东城缺口更加规整、也更便于大军突击的巨大裂口！

破碎的砖石如同雨点般飞溅，砸死了附近许多守军。

“妖…妖法！天罚！”

城头守军魂飞魄散，瞬间崩溃。

许多人直接被震晕过去，更多的人丢下武器，哭爹喊娘地向城内逃窜。

罗艺本人离爆炸点不远，被剧烈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耳鼻流血，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妖法！妖法！！这绝对是妖法！！”

他心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恐惧和荒谬感。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什么武艺，什么兵法，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话！

“杀！”

城外，虞战冰冷的声音响起。

西海军如同决堤洪水，从那巨大的缺口蜂拥而入。

抵抗？不存在的。

侥幸未死的守军早已丧失了所有斗志。

罗艺被亲兵搀扶着，晕头晕脑地想要下城逃跑，组织巷战。

但西海军的速度太快了！

尤其是程咬金率领的前锋，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就冲到了近前。

“罗艺老儿，纳命来！”

程咬金一眼就看到了被亲兵簇拥、身穿鲜明铠甲的罗艺，兴奋地大吼一声，抡起大斧就冲了过来。

罗艺到底是边地悍将，武艺不俗，虽遭重创，但求生本能下，还是奋力推开亲兵，拔出佩刀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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