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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制定详细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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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沉吟。

这个人选确实棘手。

既要胆大心细,能言善辩,又要身份“干净”,与官方无关。

虞战忽然想到一人:

“你们看…王世辩如何?”

“他现在就在敦煌。”

杜如晦眼睛一亮:

“王世辩?此人身份确实合适!”

“商人重利,又与我们有些瓜葛,用好了,是一枚好棋子。只是…”

他话锋一转,露出担忧,

“此计关乎全局,成败系于一人。”

“将如此重任,完全寄托在一个商人身上,风险太大。”

刘弘基挠头:

“那咋办?要不…我也跟着去?扮作他的保镖或者跟班?”

“混在商队里,那些突厥蛮子应该认不出来吧?”

虞战看向杜如晦。

杜如晦沉吟道:

“刘将军勇武,扮作护卫倒是可以。”

“但仅他一人,恐难以掌控全局,尤其是与王世辩的配合,以及与阿史那统叶护周旋的机变…”

“那就我也去。”

虞战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

“什么?侯爷!不可!”

“太危险了!”

众将闻言,纷纷变色劝阻。

耿询更是急道:

“侯爷乃一军之主,西海支柱,岂可亲身犯险,深入虎狼之穴?”

“若有闪失,我等如何自处?”

“西海基业又将如何?”

虞战抬手止住众人的劝阻,目光扫过每一张关切焦急的脸,缓缓道:

“诸位的心意,我明白。”

“但此计环环相扣,送画是关键第一步,容不得半点差错。”

“王世辩不可全信,刘弘基勇则勇矣,机变不足。”

“此事,需有人能临机决断,既能镇住王世辩,又能与阿史那统叶护巧妙周旋,确保画像能送到,并能最大程度地挑起他的期待与…执念。”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亲自去,最能随机应变。”

“况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难道让手下将士去行此奇险,我自己却安坐后方?”

“这等事,我虞战做不出来!”

他看着众人,又补充了一个重要的理由:

“再说,我们如今有‘手雷’ 这等秘密武器傍身。”

“即便身份暴露,遭遇围困,突然用出,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有此依仗,再大的风险,也值得一闯!”

徐世绩闻言,踏前一步,抱拳道:

“侯爷若去,末将愿随行护卫!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其余众将也立刻道:

“末将也去!”

看着麾下将领争相请命,虞战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他略一思索,拍板道:

“好!都去。”

“定方,你留守敦煌,与耿长史主持大局,随时策应。”

“是!” 众将凛然应命。

“既然定了我去送画,那具体计划,就需要更加周密了。”

虞战示意杜如晦继续。

杜如晦深吸一口气,知道侯爷决心已定,便不再劝阻。

将全盘计划在脑海中梳理一遍,指着地图,条分缕析:

“侯爷,计划可分三步,环环相扣,同时进行,方能收奇效。”

“第一步,侯爷告诉林承,将交割地点定在且末城。”

“随后,我们与王世辩立即动身,直赴三弥山。”

“待送画一事办妥,再赶在交割之前返回且末。”

“第二步,侯爷与耶度斤方面交割奴隶。”

“预计将由耶度斤之子博兹负责具体交割。”

“届时,侯爷可表示暂时无法全额支付,随后依照约定,将传国美玉抵押给博兹。”

杜如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等博兹拿着美玉,只要一出城,我们便可设伏,将美玉抢回!”

“若时机得当,最好将博兹当场格杀!”

“夺回美玉后,我们立刻派人,以‘仰慕朝鲁大王勇武,愿献宝以求庇护’的匿名方式,将这块烫手山芋,快马加鞭,秘密送至阿史那朝鲁手中!”

“阿史那朝鲁此人,野心勃勃,得此可雕琢玉玺的传国美玉,岂会拒绝?”

“他定会认为这是‘天命所归’的征兆,甚至会暗中得意,以为是某个不满统叶护的部落或势力在向他示好投诚。”

“一旦他收下此玉…嘿嘿,那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耶度斤丢了儿子(如果被杀),又丢了眼看要到手的宝玉,岂能不恨?”

“他第一个就会怀疑是阿史那朝鲁眼红,或者故意破坏他与我们的‘交易’,杀人夺宝!”

“然而,”

杜如晦话锋一转,

“仅凭耶度斤的愤怒,恐怕还不够。”

“耶度斤实力毕竟不如阿史那朝鲁,他可能会因忌惮而隐忍,不敢立刻撕破脸。”

“所以,我们需要加上一把火,让阿史那统叶护也彻底站到阿史那朝鲁的对立面!”

“第三步,就在美玉送达阿史那朝鲁手中,耶度斤惊怒交加却又犹豫不决的时候——我们安排好的‘送亲队伍’,从且末出发,假装前往三弥山与阿史那统叶护完婚。”

“路线,恰好要经过阿史那朝鲁势力范围的边缘,一个双方控制都不严的缓冲地带。”

“然后,‘恰好’在那里,遇到‘悍匪’袭击!‘郡主’与大部分嫁妆被劫掠一空,下落不明!”

“我们事先安排好的人,要留下一些指向阿史那朝鲁部下的‘线索’,并让少数‘幸存者’逃回,向阿史那统叶护哭诉遭遇!”

杜如晦双手一摊,眼中闪烁着谋士的冷冽与自信:

“侯爷请想,届时会是何等局面?”

“阿史那统叶护,刚刚得到美人画像,正对这位‘女神’般的郡主朝思暮想,期待无限,却突然得知,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连同丰厚嫁妆,在自己死对头阿史那朝鲁的地盘上被劫了!”

“而几乎与此同时,耶度斤那边,儿子被杀,到手的传国宝玉被阿史那朝鲁夺走!”

“夺妻之恨!杀子之仇!夺宝之怨!”

“三桩大仇,几乎同时压向阿史那朝鲁!”

“耶度斤有了阿史那统叶护这个‘苦主’兼强力盟友,还有什么理由不联合?”

“阿史那统叶护有了耶度斤这个对阿史那朝鲁恨之入骨的急先锋,还有什么理由不立刻发兵报仇,顺便铲除汗位最大的竞争者?”

他最后总结,语气带着一丝快意:

“届时,阿史那统叶护与耶度斤联军,讨伐‘弑亲夺宝劫妻’的‘国贼’阿史那朝鲁,名正言顺,士气高昂!”

“而阿史那朝鲁百口莫辩,只能硬抗!”

“三方混战,西突厥必然乱成一锅粥!再无暇东顾!”

“而我等,只需坐山观虎斗,待其两败俱伤,再徐徐图之!”

“丝绸南路,至少可得十年太平!”

“甚至…有机会将势力真正渗入草原!”

这一番谋划,层层递进,阴狠毒辣,却又丝丝入扣,听得众将既感振奋,又觉背脊隐隐发凉。

此计若成,西突厥恐有灭顶之灾!

虞战听得心潮澎湃,但越是精妙的计策,容错率越低。

他沉吟道:

“此计虽好,但环节过多,过程复杂,还需好好谋划。”

众人又围着地图和计划纲要,开始进行最细致、最严谨的沙盘推演与反复计算,力求将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变数,都纳入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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