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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相对平静的日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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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草原的风吹过了两个月的轮回。

西突厥广袤的疆域上,并未如某些人预想或担忧的那般,立刻陷入因汗位空悬而爆发的全面内战与血雨腥风。

相反,一种奇异的、紧绷而又诡异的平静,笼罩了这片土地。

三弥山,圣洁的雪山脚下,原本应该举行的、决定汗国命运的大会盟,陷入了令人尴尬的僵局。

阿史那统叶护以可汗之弟、王庭继承人的身份,占据了这片圣地的中心营地,为兄长阿史那射匮举行了规模空前、极尽哀荣的盛大葬礼仪式。

金狼旗在仪式上低垂,无数牛羊被宰杀祭奠,苍凉的号角和巫祝的吟唱响彻山谷,试图用这种传统的方式,向所有突厥人宣示他继承汗位的合法性与悲情。

葬礼仪式之后,便是阿史那统叶护期盼已久的、顺势推举新汗的会盟。

他发出了最庄重的召集令,以“商议国事、共推新汗”的名义,召唤各部首领齐聚三弥山。

然而,回应者寥寥。

实力雄厚、态度关键的各大部落首领,只来了一半左右。

而至关重要的、拥有阿史那氏黄金家族血统的王族宗亲首领们,只到了三分之二不到。

那些应召前来的首领们,抵达之后,面对阿史那统叶护或明或暗的暗示与拉拢,态度却出奇地一致——哼哼哈哈,顾左右而言他,绝不肯明确表态支持。

他们带着丰厚的礼物前来吊唁,表达对已故可汗的哀悼,礼节周全,无可指摘。

但一旦谈及汗位人选,便立刻变得滑不溜手。

有的说“还需从长计议”,有的说“要听听更多兄弟部落的意见”,有的则干脆装聋作哑,只谈风月与交易。

他们既不敢公然得罪占据“大义”名分、手握王庭部分精锐的阿史那统叶护,但更不敢轻易表态,去得罪那个战力凶悍、对汗位虎视眈眈的阿史那朝鲁。

阿史那朝鲁本人,甚至根本没有亲临三弥山。

他派了一个地位不低的族弟作为代表,带了份不薄不厚的祭礼,前去参加了阿史那射匮的葬礼,便算是全了礼数。

对于会盟推举新汗之事,他的代表语焉不详,只说要“聆听各部高见”。

阿史那朝鲁看得很清楚。

去三弥山?那是阿史那统叶护的主场,自己去了,在对方营造的“正统”氛围和部分王庭势力的环绕下,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可能陷入被动。

既然那么多有分量的部落首领都没去,或者去了也不表态,说明大家都在观望,谁也不愿轻易下注。

“既然去了也没用,不如不去。”

阿史那朝鲁在自己的青狼旗大帐中,对着心腹将领冷笑,

“让他们在三弥山空耗时间,扯皮去吧!拖得越久,对我越有利!”

他将从且末带回的、以及原本部落的兵力重新整合,日夜操练。

同时,他派出大量使者,携带重礼,秘密联络那些未去三弥山、或者态度暧昧的实力派部落,许以重利,进行合纵连横。

他在积蓄力量,磨砺爪牙,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待对手先犯错误。

而在这场汗位争夺的暗流中,最忙碌、也最低调的,或许要数耶度斤。

这位“三朝老臣”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与冠军侯虞战的那笔“大生意”中。

他打着“为部落储备劳力、交换物资”的旗号,带着从虞战那里得到的第一笔“订金”,如同最精明的商人,活跃在草原各部之间。

他不参与明显的站队,对阿史那统叶护和三弥山会盟保持表面上的恭敬,对阿史那朝鲁的势力也绝不主动挑衅。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奴隶。

利用草原暂时的“和平”与各部因汗位未定而略显松懈、急需物资变现的心理。

耶度斤以略高于市价、但又远低于虞战承诺“收购价”的价格,大肆收购各部手中“多余”的奴隶——战俘、负债者、小部落冲突的失败者,甚至是一些部落主动出售的“不安定因素”。

他的收购网络撒得很开,动作迅速而隐蔽。

两个月时间,耶度斤竟然真的凑齐了足足五万奴隶!

这个数字是惊人的,足以组建一支大军,也足以掏空许多中小部落的劳动力储备。

耶度斤将这些奴隶分散安置在自己部落控制的几处偏僻草场,派人严加看管,同时开始有选择地剔除恶疾、体弱之辈,并进行最基本的编组和管理。

他在耐心等待,等待虞战那边准备好“接收”和支付那笔天文数字的“羊”,以及…那块令他魂牵梦绕的传国美玉。

与此同时,虞战治下的世界,则是另一番景象。

随着二十万突厥大军带来的战争阴云彻底散去,且末奇迹般地坚守下来,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重新被打通,敦煌、鄯善、且末这三座虞战掌控下的城池,迅速焕发出勃勃生机。

虞战在且末推行的“一税通行、武装护送”新政,效果开始显现。

商人们最初将信将疑,但在尝试了几次之后,发现确实只需在敦煌或鄯善缴纳一次合理的税款,便能拿着盖有西海都督府大印的税凭,在三城之间畅通无阻,且真有西海军小队沿途护送,安全大大提升。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西域和河西。

原本因战乱而萧条的古丝绸之路,在这段线路上,率先恢复了活力。

驼铃声再次清脆地回响在戈壁沙海,各国的商队络绎不绝。

敦煌作为总汇,市集比以往更加繁华,货物堆积如山,胡汉语言交织,银钱叮当作响。

鄯善和且末也受益良多,城中店铺纷纷重开,客栈酒肆人满为患,税收稳步增长。

一种久违的、属于和平与贸易的繁荣景象,在这三座城市中欣欣向荣地生长起来,为虞战的西海都督府提供了至关重要的财源和物资基础。

虞战本人,在将且末防务和民政主要交由沉稳干练的窦建德负责后,带着苏定方、徐世绩、杜如晦等核心班底,回到了敦煌。

回到熟悉的长史府(如今已挂上了更气派的“西海大都督府”牌匾),虞战心中却一直惦记着另一件事——那个在且末城外,意外爆炸、重创了阿史那射匮的“小瓷瓶”。

那次的成功纯属意外,是劣质火药、粗糙密封、巧合碰撞与运气共同作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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