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阿史那射匮的狠辣(1/2)
金狼大纛之下。
阿史那统叶护心中那股对兄长冷酷算计的郁闷、不解,以及对同族伤亡的不忍。
如同巨石压在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望向远处烟尘未散的战场,低声道:
“哥哥,这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心里有些闷,想去东面转转,看看那边的地形,也散散心。”
阿史那射匮正在观察退兵的队列,闻言转过头,看着弟弟脸上那掩饰不住的黯然和烦闷,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对这个一母同胞、自小感情深厚的弟弟,他始终抱有最大的宽容和喜爱。
他知道统叶护心软,不赞同自己方才的决策,但这恰恰也是统叶护的可贵与“安全”之处。
他没有强行扭转弟弟想法的意思,只是伸手拍了拍统叶护的肩膀,语气温和:
“好,去吧,万事小心。”
“嗯。”
阿史那统叶护点了点头,又看了兄长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调转马头,带着兵向着远离战场的东面驰去。
看着弟弟略显落寞的背影消失在烟尘中,阿史那射匮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但很快便被惯常的威严覆盖。
就在这时,一直侍立在侧、察言观色惯了的耶度斤,见统叶护离去,以为可汗对弟弟的“软弱”也有所不满,自以为揣摩到了上意,便凑上前半步,低声道:
“可汗,统叶护什么都好,就是汉人的书看得太多了些,这心肠啊,也跟着软了。”
“为君者,当有铁石心肠,像草原上的头狼,该狠的时候绝不能手软……”
他本以为这番“忠言”能迎合可汗的心思。
然而,他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而凌厉的鞭响,骤然响起!
阿史那射匮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手腕一抖,手中的马鞭便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闪电地抽在了耶度斤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在耶度斤那张老脸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血痕,从眼角斜贯至嘴角,皮开肉绽!
耶度斤“嗷”的一声惨叫,捂着火辣辣剧痛的脸颊,从马背上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去。
他被打懵了,完全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眼中充满了惊骇、痛苦和难以置信。
阿史那射匮缓缓收回马鞭,看都没看耶度斤脸上淌下的鲜血,只是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你是在责怪统叶护吗?”
短短一句话,却让耶度斤如坠冰窟,瞬间清醒过来!
阿史那射匮可以自己觉得弟弟心软,甚至可以私下教导,但绝不容许旁人——尤其是他耶度斤这样的臣子——来非议、指责他视若珍宝、内定的继承人!
这触及了他的逆鳞!
“不!不!老臣不敢!老臣绝无此意!”
耶度斤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脸上剧痛,慌忙滚鞍下马,匍匐在地,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
“大汗打得好!打得好!是老臣多嘴!老臣昏了头,胡说八道!”
“求大汗恕罪!老臣对统叶护大王绝无不敬之心啊!”
他心中又是恐惧,又是愤恨。
“阿史那射匮!你这翻脸无情的暴君!”
“我耶度斤侍奉你家三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为了一句话就当众鞭打我!”
“如此折辱于我!”
但他脸上不敢表露分毫,只有无尽的惶恐和“悔悟”。
阿史那射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如同看一只卑微的虫豸,没有再说什么。
但那股无形的威压,让周围所有目睹这一幕的部落首领都噤若寒蝉,心中对这位可汗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他们明白,在阿史那射匮心中,有些人是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有些人是绝不能触碰的逆鳞。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队骑兵护送着一人,径直朝着金狼旗的方向奔来。
待到近前,众人看清被簇拥在中间那人时,都不由得一愣——竟然是阿史那朝鲁!
只见阿史那朝鲁胸口缠着渗出血迹的绷带,外面胡乱套着一件皮甲。
他只是受了轻伤。
想来是前方几人、弯刀与护心镜接连抵挡,让那柄陌刀的力道在数次穿透后衰减大半——这才侥幸捡回一命。
阿史那朝鲁急切的问道:
“大汗!为何突然鸣金收兵?!”
“眼看就要攻下且末,擒杀那隋将,为我报仇了!为何要撤?!”
他心中确实又怒又疑。
自己好不容易扭转了添油战术的颓势,大军压上,眼看就要破城。
可汗却突然收兵,让他之前的牺牲和部下的伤亡,仿佛都成了笑话。
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此时,阿史那射匮心中也是怒火翻腾:
“这个阿史那朝鲁,命怎么这么硬?!那样都没死?!”
这失望和恼怒,迅速转化为了更冰冷的威严和借题发挥的意图。
“为何撤兵?”
阿史那射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压力,盯着阿史那朝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反问:
“那要问你啊,朝鲁。”
“问我?”阿史那朝鲁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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