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洪涛骤起与楚境冷箭（2/2）

“沈安楠还放话，”内侍抖着嗓子，“说若楚国再敢阻挠救灾，她就率军荡平云梦泽沿岸的楚军大营！”

熊拓气得浑身发抖，却猛地冷静下来——沈安楠敢这么做，定是得了叶宇默许。楚国刚经历水患，国力空虚，真要是打起来，未必占得上风。

“传令下去，”熊拓咬牙道，“让沿岸楚军退十里，别跟沈安楠硬碰硬。但……”他眼中闪过阴狠，“让那些灾民知道，是大景皇帝无能，救不了他们！”

江南灾区，沈安楠的军队终于将粮草送了进来。

禁军们一边用水泥加固堤坝，一边给灾民分发粮食、药材。沈安楠亲自带人搜救被困百姓，银枪挑着落水的孩童，铠甲上沾满泥浆，却在灾民眼中比救苦救难的菩萨还可靠。

“是大景的军队！是沈将军！”灾民们跪在泥地里哭喊，“谢谢朝廷！谢谢陛下！”

有老人颤巍巍地捧出藏在怀里的半块发霉的饼，非要塞给士兵：“孩子，你们吃，你们比俺们苦……”

沈安楠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她终于明白，陛下为何说“百姓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这些人或许不懂什么是新政，什么是军制，但谁真心对他们好，他们比谁都清楚。

建安城的御书房，叶宇收到了两份奏报。

一份是沈安楠的：“已控制灾情，堤坝正在加固，百姓安稳。楚国商船的粮草已充作救灾物资，斩粮官一人，楚军退避。”

另一份是敬明司的：“楚国暗中散布谣言，称‘大景无力救灾，不如归顺楚国’，但灾民不信，反而骂楚国‘趁火打劫’。”

叶宇放下奏报，对李德全笑道：“你看，民心这东西，骗不来，抢不来，只能一点点暖热。熊拓想借洪水搞事，反倒让百姓看清了谁真心为他们。”

他提笔写下批复：“嘉奖沈安楠，升正二品镇国将军。令水利部彻查堤坝溃决原因，若有贪腐、偷工减料者，督查部立刻拿下，不必请示。”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阳光透过云层，在积水上映出斑斓的光。叶宇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江南三省的位置——这场洪水，虽是天灾，却也成了试金石，试出了新部门的效率（水利部、督查部反应迅速），试出了军队的战力（沈安楠三天抵达），更试出了民心向背。

“李德全，”叶宇道，“让新闻宣传部把江南救灾的事登在报纸上，多画些禁军救人、百姓感恩的插画。告诉天下人，大景或许有难，但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百姓。”

李德全躬身应诺，转身时忽然觉得，这场洪水虽然凶猛，却像一块磨刀石，将大景这把新铸的剑，磨得更加锋利。

而楚国郢都的宫殿里，熊拓望着窗外放晴的天空，第一次对叶宇生出了深深的忌惮。他原以为能借天灾撼动大景，却没想到，这场洪水反而让叶宇的新政更加深入人心。

“陛下，”丞相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再做点什么？”

熊拓沉默良久，摇了摇头：“算了。叶宇这小子，比他爹难对付多了。先稳住再说。”

只是他不知道，叶宇的目光，已越过江南的洪水，落在了楚国的云梦泽——那里的堤坝，用的还是旧法子，若真要修，大景的水泥和工匠，或许能派上“别的用场”。

洪涛未平，暗锋已起。这场天灾带来的，不仅是满目疮痍，更是两国之间一场无声的较量，而胜负的关键，早已藏在灾民们那句“谢谢陛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