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苏雨晴的直觉（2/2）

男人往旁边让了半步，微笑，那个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请。”

苏雨晴快步走出去，没回头。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黏在背上，直到电梯门合拢，开始下行。

她在“星途视觉”玻璃门前站了三秒，深呼吸，推门进去。

会议冗长。对接的女生叫小薇，语速很快，不停说“白夜老师也夸过这个方案”。“白夜老师最近在做深度冥想直播，特别火，昨晚在线人数破五百万了！”小薇眼睛发亮，“他说现代人心里都住了个饿鬼，得喂对东西才行。”

苏雨晴翻着效果图，随口问：“喂什么？”

“真相呀。”小薇托着腮，“白夜老师说，情绪是锁，真相是钥匙。可惜好多人宁愿抱着锁生锈，也不敢找钥匙。”

会议结束是四点二十。苏雨晴走到窗边，拨通李阳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我在金鼎国际，刚开完会。”她压低声音，“电梯里遇到个奇怪的男人，灰色西装，戴黑色半指手套，身上有那种甜味。他知道我名字。对接的女生说他叫白夜，是星耀的头牌主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轻微的电流杂音。“待着别动，我让人过去。白夜……”李阳念这个名字时像在嚼冰，“我们正在查他。你确定是那种甜味？”

“确定。很淡，但和我在你那件烧掉的外套上闻到的一样。”

“待在人多的地方，我的人五分钟内到。别挂电话。”

苏雨晴握着手机，透过玻璃幕墙往下看。街道上车流蜿蜒，夕阳把楼宇的阴影拉得很长。她看见那辆黑色轿车从街角转出来，缓缓停在大楼正门口。

就在这时，电梯方向传来“叮”一声。

她下意识回头。

白夜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没看这边，径直往安全通道走去。他手里拎着个银色金属箱，不大，但提着的样子很沉。两个穿安保制服的男人从消防门后闪出来，一左一右跟着他，消失在楼梯间。

“他走了。”苏雨晴对着手机说，“提着一个银色箱子，从楼梯下去的。有两个像保镖的人跟着。”

“箱子多大？”

“大概……笔记本电脑包大小，但厚一点。”

电话那头传来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接着是技师压抑的惊呼：“银色金属箱？李队，康宁诊所服务器日志里提到过‘便携式场强增益装置’，外壳描述就是银色航空箱，尺寸吻合！”

李阳的声音骤然绷紧：“雨晴，下楼，立刻。从人多的地方走，别坐电梯，走扶梯。我的人在三号入口等你。”

苏雨晴没问为什么，转身就往消防通道跑。高跟鞋敲在台阶上，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撞出回音。她跑到十五楼，推开安全门冲进商场区域。周末下午，人流稠密，她挤在人群里往下走，手指死死攥着包里的定位器。

三号入口连着地铁站，人潮汹涌。她看见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站在售票机旁，朝她微微点头。她快步走过去，男人转身刷票进站，她跟在后面，穿过闸机，混入等车的人群。

手机震了一下，李阳的消息：“跟着穿灰夹克的人，他会送你到安全屋。白夜在车库，我们过去。”

苏雨晴抬头，列车进站的风卷起她的头发。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背景是她和李阳在游乐场的合影，摩天轮在夜空中亮成一片光斑。

她按下关机键，屏幕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