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市委书记的深意（2/2）

王胖子心头剧震，脸上却努力保持着感激和受教的笑容，连连点头。

直到坐进回公司的车里，王胖子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他拿出手机，想给李阳打电话，又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于是发了条简短的信息：“见完了，很顺利，领导高度肯定。但有话，需当面说。”

回到公司，王胖子直奔李阳办公室，关上门，将会议过程，特别是周书记最后那几句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李阳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光与暗的交界处……填补空白……挡住渗透……” 他重复着这几个词，“看来，市里对我们做的事，知道得比我们想象的要多。至少，他们清楚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普通的商业竞争对手或者社会治安问题。”

“还有那句，‘有些力量，一直在窥视’，” 王胖子压低声音，“阳哥，你说周书记是不是在暗示……他知道‘神座’的事？”

“未必知道具体名字，但肯定察觉到了有非同一般的、具有威胁性的外部力量在关注江城，或者关注我们。” 李阳分析道，“‘神座’行事再隐秘，其触角涉及资金、技术、情报甚至暴力，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以国家的力量，不可能毫无察觉。周书记这个级别，或许接触不到核心，但一定收到了相关的风险提示或内部通报。他把我们‘朝阳安保’放在这个位置上，既是认可我们的能力，希望我们能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发挥作用，也是一种……试探和观察。”

“试探？观察我们是不是真的可靠？”

“不止。” 李阳摇摇头，“更是在观察，我们有没有能力，在更复杂的局面下，既守住我们的立场，又不给官方带来不可控的麻烦。他最后那句话，‘有些事，不急在一时，但方向要对，步子要稳’，既是提醒，也是……默许。”

“默许？” 王胖子有些不解。

“默许我们在一定的界限内，用我们的方式，去应对那些‘窥视’的力量。前提是，方向要对——也就是，不能损害国家和城市的利益；步子要稳——也就是，不能失控，不能引发不可预料的风险。” 李阳的目光变得深邃，“这相当于，给了我们一把尚方宝剑，但也是一道紧箍咒。用好了，我们可以借助官方的资源和支持，做更多事。用不好，或者越了界，这剑就会落到我们自己头上。”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压力是不是太大了点？”

“压力也是动力。” 李阳站起身，走到窗边，“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官方的底线和期望。这比在黑暗中摸索强得多。周书记的话，也印证了我们之前的判断——‘神座’的阴影，不仅笼罩着我们，也可能在更广阔的层面构成威胁。官方有所察觉，但可能受限于规则、证据或者别的什么，不便直接出手。而我们，因为身份、能力和处境的特殊性，成了那个可以‘在光暗交界处’行动的人。”

“那我们现在……”

“按原计划，继续铸盾，同时磨剑。” 李阳语气坚定，“与市局的合作要深化，公司的业务要拓展，这块‘协作单位’的牌子要用好用足。同时，对马尼拉方向的调查要加快，对‘收藏家’网络和那个‘清道夫’的追查不能放松。官方给了我们空间，我们就要用这个空间，把事情做好，做得漂亮，做到让他们放心，甚至……依赖。”

他转过身，看着王胖子：“周书记的接见，是‘朝阳’的护身符，也是催化剂。接下来，盯着我们的人会更多，想靠上来的，想踩下去的，都不会少。公司内部的管理、人员的背景审查、业务的合规性，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不能让人抓住任何把柄。明面上的‘朝阳’，必须是一块铁板。”

“我明白！” 王胖子重重点头，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底气也似乎更足了。有市委书记那句“坚强的后盾”，很多以前需要小心翼翼、绕弯子的事情，现在或许可以更直接一些。

几天后，市委书记接见并充分肯定“朝阳安保”的消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在江城特定的圈子里不胫而走。虽然没有任何正式新闻报道，但其带来的效应是立竿见影的。

以前还有些犹豫、观望的合作方，现在主动上门签合同。以前需要反复沟通的政府部门审批流程，现在顺畅了许多。以前那些在暗处使绊子的竞争对手，似乎也一下子收敛了不少。甚至连银行对“朝阳安保”的授信额度，都主动提高了。

“朝阳安保”这面盾牌，在铸上“官方认证”的钢印后，变得更加厚重，也更加耀眼。

然而，李阳很清楚，光芒越盛，投射下的阴影就越浓，躲在阴影中的眼睛，也会更加灼热。

就在市委书记接见后的周末，技师监控到，那个疑似与“清道夫”有关的灰色连帽衫男人，又一次出现在了江城。这次，他出现在“朝阳安保”新租下的、用于扩建训练场的郊区场地附近，隔着一条河，用长焦镜头，远远地拍摄了一会儿正在进行的训练，然后再次消失在人流中。

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似乎只是单纯的观察和记录。

但李阳知道，这通常意味着，更进一步的行动，或许已经在酝酿之中。

盾已坚，然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