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首单测试：国宝猫与幽灵毒（2/2）

平静，持续了五天。

第六天晚上，十一点。

别墅一片寂静。赵女士已经睡下。韩东按照惯例，在Lucky睡前进行最后一次环境检查。

他先检查了猫窝，传感器读数正常。然后是食盆和水盆，检测仪显示无毒。接着是猫砂盆……等等。

韩东的眉头微微皱起。

猫砂盆是半封闭式的，里面铺着赵女士特意从日本订购的昂贵豆腐猫砂。此时，在猫砂盆边缘，靠近内侧的位置，有几粒猫砂的颜色，似乎和周围的略有不同。

不是被尿液浸湿的那种变深，而是一种很细微的……偏蓝？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韩东立刻警觉。他戴上随身携带的特制手套（防止沾染未知物质），轻轻拨开那几粒颜色异常的猫砂。

他拿出一个密封袋，小心地将那几粒猫砂装进去。然后，他打开随身终端，低声报告：“总部，我是韩东。在目标猫砂盆表层发现少量颜色异常颗粒，已取样。请求指示。”

指挥中心，李阳、毒蛇、技师都在。

“颜色异常？”技师立刻调出猫砂盆区域的实时监控和高清画面，放大。画面显示，那几粒猫砂确实呈现一种不自然的淡蓝色。“不是屎尿的颜色。也不是猫砂本身的色素。等等……我正在分析空气监测数据……该区域，过去一小时内，挥发性有机物浓度有极其微弱的异常升高，但未触发报警阈值。”

毒蛇眼神一冷：“有人投毒。不是通过食物和水，是通过猫砂。猫在掩埋排泄物时，爪子会接触猫砂，然后舔舐爪子，毒素会经口摄入。很隐蔽的手法。”

“韩东，立刻封锁该区域，不要触碰其他猫砂。将取样通过紧急通道送出。技师，远程锁定该房间空气循环系统，改为内循环，不要扩散。毒蛇，调取过去三小时该区域所有监控，尤其是保姆最后一次更换猫砂之后的记录。”李阳快速下令。

“明白！”

“已锁定！”

“正在调取。”

韩东小心地封好取样袋，将它放进一个特制的、带定位和气密阀的传输筒，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口，将传输筒放入。管道直通别墅外墙的一个隐蔽出口，外面有无人机接应，会以最快速度将样本送回总部化验。

与此同时，技师的屏幕开始快速回放监控。

画面显示，晚上八点，保姆按照惯例清理了猫砂盆，更换了全新的猫砂。之后，直到韩东发现异常，只有两个人进入过这个房间：晚上八点半，赵女士进来陪Lucky玩了十分钟；晚上九点十分，园丁老张进来给窗台上的绿植浇水，停留了大约三分钟。

“园丁老张。”毒蛇定格画面。画面上，一个六十岁左右、穿着工装、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正在给一盆兰花浇水，动作自然。但在某个瞬间，当他弯下腰调整花盆位置时，他的右手似乎非常快速地、在猫砂盆边缘拂过。

动作太快，太自然，如果不是刻意用高速摄像机逐帧分析，根本看不出异常。

“放大他的手部。”李阳说。

技师将画面放到最大。可以看到，在老张的右手掌心，似乎捏着一个很小的、透明的胶囊状物体。在他拂过猫砂盆边缘的瞬间，胶囊破裂，一些细微的粉末洒落在了猫砂上。

“就是他。”李阳声音冰冷，“控制住他。不要惊动赵女士。”

五分钟后，正在别墅后院工具房里睡觉的园丁老张，被不知何时潜入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按在了床上，嘴里被塞进布团，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老张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鬼魅般出现的男人。

毒蛇没有审问，只是快速搜查了他的全身，从他的枕头芯里，找出了三个同样的小胶囊，里面装着淡蓝色的粉末。还有一部老旧的手机，里面只有一个号码，通话记录全是单向拨打。

毒蛇将胶囊和手机装进证物袋，然后看着老张，用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说：“谁让你干的？”

老张浑身发抖，拼命摇头。

毒蛇不再问，只是拿出一个注射器，里面是某种透明的液体。

老张的眼神瞬间被恐惧吞噬。

“我说！我说！”他含糊地呜咽。

毒蛇拿掉他嘴里的布。

“是……是一个女人……她给我钱……让我每隔几天，往猫砂里放一点那个东西……她说只是让猫生病，不会死……我……我需要钱，我孙子病了……”老张涕泪横流。

“女人？长什么样？怎么联系？”

“不……不知道，她每次都戴着口罩和帽子，声音也哑哑的……她给我现金，把东西放在指定地方，我用那个手机向她报告情况……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啊！”

毒蛇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没有撒谎，重新将布塞回他嘴里。

“处理掉。”毒蛇对着通讯器简短地说。

很快，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商务车驶入别墅。车上下来几个穿着普通工装、但动作干练利落的人，将瘫软的老张和所有相关物证带走，没有惊动别墅里的任何人。他们会将老张交给警方，以“盗窃未遂”的名义——当然，是修改过的版本。至于那个幕后女人，需要进一步追查。

危机暂时解除。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对手没有选择强攻，而是用这种隐蔽的、持续的方式下毒，说明他们很有耐心，也很有目的性——他们不是要立刻杀死这只猫，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持续折磨赵女士，或者达成其他目的。

“毒素分析出来了。”技师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是一种复合型神经毒素，主要成分是人工合成的河豚毒素衍生物，混合了少量致幻剂和肌肉松弛剂。剂量很小，不足以致命，但长期接触，会导致猫咪神经系统受损，出现瘫痪、失明、精神异常等症状，最终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而且，”他补充道，“根据毒蛇从黑市渠道比对的结果，这种毒素的合成方式和纯度，与一个代号‘幽灵实验室’的境外非法研究机构的产品特征高度吻合。这个‘幽灵实验室’……曾经是‘鹰眼’标记过的，疑似与‘圣盾基金会’有过资金往来的机构之一。”

指挥中心陷入短暂的沉默。

圣盾基金会。

这个遥远而模糊的名字，再次以这种方式，与眼前的案子联系在了一起。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关联，但这绝不是巧合。

“继续监控，提高警戒等级。”李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对手很狡猾，也很专业。这次失败了，他们可能会尝试其他方法。韩东，做得很好，保持警惕。”

“是！”韩东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激动和后怕。

李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保护一只猫。

听起来荒诞可笑的任务。

却牵扯出了境外实验室，合成毒素，以及那个若隐若现的“圣盾基金会”。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而“朝阳安保”的第一战，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已经悄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