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暗火交织 风起北疆(1/2)
李信的“清洗”进入第二日,血腥味已从宫闱弥漫至整个咸阳官署。被抓捕羁押的人越来越多,木棚已不够用,校场边缘临时圈出的空地也蹲满了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吏员工匠。哭喊、申辩、刑求的闷响,混杂在初秋干燥的空气里,让这座帝国都城的心脏地带,充满了末世般的恐慌。
李信本人如同铁铸的雕像,按剑立于校场将台之上,对眼前的混乱与哀嚎视若无睹。他只要结果,只要那个胆敢在宫禁内布局刺杀陛下的幽灵被揪出来。至于手段,至于是否会错伤,不在他此刻的考量之内。战场的法则很简单:想要绝对的胜利,有时就必须承受必要的伤亡。
他的粗暴,终于触及了那根隐秘的丝线。
一名黑冰台的暗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上卿蒙毅的密室中,语速极快:“大人,李信将军的人,一刻前闯入了内史郡户曹属吏周明的廨署,将其连同所有文书账簿,一并锁拿,押往宫城校场了。”
烛火下,蒙毅正在比对“百草堂”东主的社会关系图与公输胜的出行记录,闻言,手指微微一顿。周明,正是那张人员动向图上,被朱笔圈出的关键名字之一。黑冰台已监视其两日,发现他前夜曾与卫尉属下一位负责车驾马匹的“厩啬夫”私下饮酒。
“李信的动作,倒真是快。”蒙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李信的方法无疑是大海捞针,但针若就在那片海域,被捞到的可能性同样存在。只是,这根“针”如今落入了李信那简单粗暴的审讯手中,很可能在吐出有用信息前,就被硬生生折断了。
“我们的人可曾暗示或阻拦?”蒙毅问。
“未曾。陛下有令,黑冰台行止绝对隐秘,不得与李信将军正面冲突。我们的人只能旁观。”
蒙毅沉默片刻。周明是关键,但他很可能只是外围的一环,甚至不自知已被利用。真正的危险,是那个能将周明、公输胜乃至“百草堂”的鬼见愁毒草串联起来的人。李信抓周明,会打草惊蛇。
“继续盯死公输胜,还有卫尉系统所有与车驾、仪仗、路线规划相关的人,尤其是那个厩啬夫。”蒙毅下令,“另外,查‘百草堂’东主,其家族或姻亲中,可有在少府、内史或卫尉任职者。要快。”
“诺!”
暗探消失。蒙毅独自面对跳跃的烛火。他理解陛下的用意,李信是明处的重锤,敲山震虎;黑冰台是暗处的匕首,一击致命。但如今,重锤眼看要砸到匕首的刀尖上了。
---
校场的刑讯棚内,周明已没了人样。他不过是个管理花木的小吏,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几鞭下去,便屎尿齐流,哭喊着“冤枉”。李信不信冤,他只信骨头够不够硬。当烧红的烙铁逼近眼球时,周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是……是卫尉的赵厩啬夫!赵武!他……他前些日子找小人喝酒,问起兰池宫桥边新移的湘妃竹长势如何,说……说怕竹根伤及桥基,让小人仔细留意,若有问题,随时可寻工匠去看……小人只当是寻常公务,真的不知有何蹊跷啊!”周明涕泪横流,嘶声喊道。
赵武!
李信眼中精光爆射。卫尉属下,掌管部分车马厩苑,职责恰好能接触到皇家仪仗出行的备用路线与沿途安排!他猛地起身,抓起佩剑:“点兵!随我去卫尉署,拿人!”
“将军!”身旁副将急忙低声劝阻,“卫尉署非比寻常,赵武是卫尉属官,无确凿证据或陛下诏令,恐……”
“证据?”李信一指瘫软如泥的周明,“这就是人证!陛下予我全权,宫中蠹虫,皆可查办!卫尉署又如何?走!”他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此刻任何拦在他与“凶手”之间的障碍,都会被撕碎。
李信带着数十名杀气腾腾的悍卒,甲胄铿锵,直奔卫尉署。这一幕,立刻震动了半个咸阳宫。消息像风一样传到丞相府与廷尉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