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万象更新(2/2)
接风宴的喧嚣过后,翌日,刘锦便雷厉风行地颁布了整编命令。一万西凉铁骑被分散编入各主力军团,其中最为精锐的一千人,更是被补充进了损失不小的玄甲重骑之中。庞德、候选等西凉旧将,也都被授予新的军职,官位均提升一级,算是给予了妥善安置和足够的颜面。
马超待在长安城内赐下的宅邸中,虽衣食无忧,却感到浑身不自在。长安的繁华与规矩,与他习惯了纵马驰骋、快意恩仇的西凉截然不同,这种无所事事的闲适,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煎熬。他正对着院中枯树发闷,下人匆匆来报:“少将军,大将军府来人,说大将军召见。”
马超眉头一拧,心中疑惑:“刘锦召见我?他要干嘛?”虽不明所以,他还是整理了一下衣甲,随着来人前往大将军府。
踏入府内议事偏厅,只见刘锦端坐主位,其左侧是白袍银甲的赵云,右侧是诸葛亮,三人似乎刚刚正在谈论着什么,见他进来,便停下了话头。
刘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开口道:“呵呵,孟起来了。”
马超压下心中杂念,依礼拱手:“末将马超,拜见大将军。”
“不必多礼,”刘锦虚扶一下,语气随意地问道,“在长安住得可还习惯?”
马超性子直率,也不绕弯子,直接答道:“回大将军,长安繁华,条件比西凉好上许多。只是……整日无所事事,没什么乐趣。”
“哦?”刘锦眉头一挑,似乎很感兴趣,“那在孟起看来,何为乐趣?”
提到这个,马超眼神亮了一些,带着西凉汉子特有的豪迈说道:“在西凉,我们以驰骋草原、弯弓射雕为乐!以各部勇士角力斗武为乐!时常组织围猎,或是剿灭敢于犯境的胡人匪寇,那才叫痛快!”
刘锦与身旁的赵云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刘锦看向马超,发出邀请:“既然孟起觉得军中才有乐趣,那可愿随我同去城外大营巡视一番?”
一听能去军营,马超精神顿时一振,那股郁闷之气一扫而空,毫不犹豫地抱拳道:“末将愿意!”
“好!”刘锦站起身,“那便走吧,子龙、孔明也一同前去。”
一行人出了大将军府,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向着长安城外的军营而去。马超骑在马上,感受着久违的驰骋之感,看着身边并辔而行的刘锦、赵云,心中那份因为归降而产生的憋屈感,似乎也冲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对即将见到的、名震天下的河北精锐的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掂量掂量份量的心思。
长安城外 汉军大营
几人策马来到军营辕门,早已得到消息的张飞如同一阵黑旋风般迎了上来,声若洪钟:“大哥!你们可算来了!”他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刘锦身边那个面生的白袍小将,铜铃大眼一瞪,粗声问道:“大哥,这位是??瞧着挺精神啊!”
刘锦微微一笑,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此乃马太尉家的麒麟儿,西凉锦马超!孟起年少英雄,武艺超群,依我看来,其勇不在当年吕布之下!”
“什么?!”
“不在吕布之下?!”
此言一出,不仅张飞愣住了,连一旁的赵云、诸葛亮,以及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将领和士兵们,都露出了震惊之色。吕布的勇武,那是公认的天下无双,虽已身死,但余威犹在。大将军竟给这年轻小将如此高的评价?
马超本人也是心头剧震,脸上瞬间有些发烫。他自负武艺高强,但也从未敢自比吕布,刘锦这突如其来的盛誉,让他既有些暗喜,又感到一阵惶恐和不好意思,连忙拱手道:“大将军……谬赞了,末将万万不敢当!”
张飞却不管那么多,一听“不在吕布之下”,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搓着大手,围着马超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哎呀!哎呀!哎呀!少将军可以啊!啊?哈哈哈!俺老张还真没看出来!来来来!别光说不练,跟俺老张过两招!让俺瞧瞧西凉猛虎的斤两!”他嗓门极大,顿时吸引了更多士兵围拢过来。
马超本就存了掂量汉军将领分量的心思,被张飞这么一激,更是意动,但表面上还是推辞道:“翼德将军威名远播,超……恐不是对手。”
刘锦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笑着打圆场道:“孟起,翼德,都不是外人,既是切磋,点到为止即可。就让将士们开开眼吧。”他本意就是要借张飞、赵云之手,敲打一下马超的傲气,让他知道天外有天。
马超见刘锦发话,也不再推辞,抱拳道:“那……末将就献丑了!”
校场之上,瞬间沸腾!
士兵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校场围得水泄不通,议论纷纷。
“快看!是张将军要和新人比试!”
“那白袍小将是谁?好生俊朗!”
“听说大将军说他武艺不在吕布之下!”
“真的假的?张将军可是万人敌啊!”
场中,张飞和马超各自取了训练用的木枪(枪头包裹厚布蘸了石灰)。张飞活动了一下筋骨,咧嘴笑道:“小子,小心了!俺老张可不会留情面!”
马超凝神静气,摆开架势:“将军请!”
“看招!” 张飞暴喝一声,如同平地惊雷,手中木枪带着一股恶风,如同黑龙出洞,直捣马超中宫!这一枪势大力沉,没有任何花巧,纯粹是力量的极致展现!
马超瞳孔一缩,心中暗惊:“好猛的力道!”他不敢硬接,身形灵巧地向侧后方滑步,同时木枪如灵蛇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精准地点向张飞的手腕,试图化解其攻势。(马超心道:这黑汉力气太大,不能力敌,需以巧破力!)
张飞“咦”了一声,手腕一翻,变刺为扫,枪杆带着呼啸声横扫千军!(张飞心道:嘿!小子反应挺快,身法也滑溜!)
马超一个铁板桥,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过扫来的枪杆,随即腰腹发力,瞬间弹起,手中木枪化作数点寒星,疾刺张飞面门、咽喉、胸口!枪法快如闪电,凌厉无比!正是西凉马家祖传的绝技!
十回合转眼即过!
两人你来我往,枪影翻飞。张飞力大招沉,每一击都如同巨斧开山,逼得马超不断闪转腾挪;而马超枪法精奇,迅捷狠辣,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空隙反击,逼得张飞也要凝神应对。周围士兵看得眼花缭乱,喝彩声此起彼伏。
二十回合!
张飞越打越兴奋,哇哇大叫:“痛快!痛快!小子有点东西!”他攻势更猛,如同狂风暴雨。马超则全神贯注,将家传枪法施展到极致,心中已是骇然:(这黑汉看似粗豪,枪法却大开大合,毫无破绽,力量更是远超于我!久战必失!)
三十回合!
马超开始利用自己更胜一筹的灵活性和速度,不再与张飞硬碰硬,而是不断游走,寻找机会。张飞虽然力量占据绝对优势,但马超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让他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心中也有些焦躁:(这小子怎么这么能躲?跟个兔子似的!)
五十回合!
场中两人依旧不分胜负!张飞势若疯虎,马超矫若游龙。石灰印记偶尔在两人衣甲上留下白点,但都非致命要害。
张飞心中震惊:(大哥没说错!这小子年纪轻轻,枪法、力气、身手都是一流!除了子龙,俺还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对手!)
马超心中更是翻江倒海:(这张飞……果然名不虚传!我已是全力施为,竟只能勉强与他周旋!若生死相搏,我恐怕……刘锦麾下,竟有如此猛将!那赵云……)他不禁瞥了一眼场外淡定观战的赵云。
“好了!”刘锦见火候已到,出声制止,“二位将军果然都是万人敌!今日让将士们大饱眼福了!就此停手吧!”
张飞和马超闻言,同时后撤一步,收枪而立。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但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英雄相惜的意味。
张飞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马超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以后有空多来找俺老张练练!”
马超也收起了一些傲气,拱手道:“翼德将军神勇,超佩服!”
经此一战,马超心中那份因骤然归降而产生的桀骜与轻视少了几分。
校场切磋的尘埃落定,刘锦一行人返回大将军府。府内,一员年轻将领早已在此恭敬等候,正是马腾麾下的庞德。他接到传唤时心中便七上八下,十分忐忑,不知这位权势滔天的大将军,为何会单独召见自己这个在西凉旧部中并非最显赫的将领。
庞德约二十多岁,身材算不得特别魁梧,却异常精悍结实,面容棱角分明,皮肤因常年经受边塞风沙而显得有些粗糙,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带着边军特有的警惕与坚毅。他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如同大漠中一棵耐旱的胡杨。
见刘锦等人归来,庞德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末将庞德,拜见大将军!”
刘锦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庞德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他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庞德,不必多礼。我知你久在边塞,熟知胡情,更知你是一员难得的勇将、干才。”
庞德心头一震,没想到大将军对自己竟有如此评价,连忙道:“大将军谬赞,末将愧不敢当。”
刘锦微微颔首,抛出了一个沉重的问题:“你生于边塞,长于边塞,依你之见,那些胡人,为何敢如此肆无忌惮,年年岁岁侵扰我大汉边民,视我汉家子弟如羔羊?”
庞德闻言,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坦诚答道:“回大将军,末将以为,其一,胡人自幼生长马背,骑兵来去如风,机动远超我步卒;其二,他们弓马纯熟,单兵厮杀能力极强;其三……”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我大汉边境,自桓灵以来,武备松弛,军镇残破,早已失了武帝、光武时的赫赫兵威。边防空虚,民生凋敝,此消彼长,故而胡虏才敢如此猖獗。”他的分析虽不华丽,却切中要害,带着边军老卒的实在。
刘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继续问道:“若现在,我予你兵权,让你去镇守边关,抵御胡虏,你会如何做?你,可愿意担此重任?”
“什么?!”庞德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镇守边关,独当一面?这是他从未敢想过的事情!巨大的机遇感瞬间冲垮了之前的忐忑,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末将愿意!万死不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说出自己的想法:“若蒙大将军信重,末将镇守边关,必当 ‘以骑制骑,以堡链推进’!效仿大将军在河套之法,选拔精锐,组建轻骑,与胡虏争夺草原控制;同时,于要害之处广设烽燧、军堡,步步为营,挤压其生存空间!更要 ‘抚剿并用’ ,对顺服者开通互市,给予生路;对冥顽不灵者,坚决打击,绝其根苗!如此,方可保边境长久安宁!”他的思路清晰,显然对边务有自己的思考。
刘锦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脸色微红、眼神炽热的年轻将领,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庞德这块璞玉有了真正适合打磨他的地方。
“好!有志气,有见识!”刘锦赞道,“既然如此,庞德听令!”
“末将在!”
“命你即日启程,前往北疆镇北城 ,归于 高顺 将军麾下,担任副将,参与整训 汉胡边防军 ,负责对北方鲜卑残部及更北之敌的防务!你可能胜任?”
“末将领命!必不负大将军厚望!”庞德声音铿锵,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与使命感。他知道,一条全新的、无比广阔的征途,正在他面前展开。
公元一九九年 正月初一 长安
新年的钟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细碎的小雪如同洁白的羽毛,轻柔地覆盖在长安城的朱檐碧瓦、青石街道上。家家户户门前悬挂着大红灯笼,贴着崭新的春联,空气中弥漫着爆竹燃放后的淡淡烟火气与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孩童们穿着新衣,在雪地里追逐嬉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整个长安城,沉浸在一片安宁、富足而又喜庆的节日氛围之中。
这种景象,是刘锦数年苦心经营,平定四方、推行新政的结果。战乱的阴霾似乎已被驱散,久违的太平与繁荣,在这座千年古都重新焕发生机。
马腾站在自家府邸门前,望着眼前这车水马龙、欢声笑语的景象,不由得有些怔忡。他身披一件厚实的锦袍,须发间已见霜色,眼神复杂。这种万家灯火、百姓安居乐业的场面,他在混乱割据、民生凋敝的西凉,已经有多少年未曾见过了?十年?二十年?或许更久。记忆中,西凉的新年,总是伴随着凛冽的寒风、部落间的紧张气氛,以及对来年生计的忧虑。而这里,长安,展现出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安定与蓬勃生机,这就是“气象万千”吗?
“爹爹!爹爹!您在看什么呀?都站了好一会儿了!”一个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女儿马云禄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袄裙,像一只欢快的蝴蝶从门内跑了出来。她年方十六,继承了马家优良的基因,容貌秀丽,眉宇间却带着一丝草原儿女的飒爽之气。此刻,她正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热闹的街景。
马腾收回目光,看向女儿,脸上露出了慈爱而温和的笑容,那是在西凉紧张局势下都难得一见的轻松:“哦,是云禄啊。爹爹没看什么,只是在看……这长安城的气象万千。”
“哎呀,爹爹,你说的话好难懂哦!”马云禄撅了撅嘴,显然对父亲文绉绉的感慨不感兴趣。她立刻被更实际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拉着马腾的袖子摇晃着,语气带着撒娇和急切:“爹爹,我听说望海楼今年新出的春节糕点可好吃啦!样子也好看,有做成小兔子、小老虎的!我们快去买一些吧!去晚了,可就都被别人买光啦!”
看着女儿娇憨的模样,马腾心中那点关于故土、关于权势的复杂心绪,瞬间被浓浓的亲情冲淡。他哈哈一笑,宠溺地拍了拍女儿的手:“好好好,爹爹这就带你去买!你慢些走,小心地滑,别摔着了。”
说着,他便任由女儿拉着,融入了长安城新年熙熙攘攘、充满希望的人流之中。雪花飘落在他们的肩头,周围是喧闹的人声和节日的喜庆,这一刻,马腾仿佛真正从西凉之主的重担中解脱出来,只是一个陪着女儿享受太平年景的普通父亲。
马腾提着装满望海楼精致糕点的食盒,身后跟着脸颊被寒风吹得红扑扑、却满眼兴奋的马云禄,刚踏进府门,下人便上前禀报:“老爷,大将军府来了一位先生,正在堂内等候。”
马腾心中一凛,不敢怠慢,将食盒交给女儿,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快步走向正堂。只见一名身着干净利落文士袍、眼神清正的年轻人正静立等候,见他进来,立刻躬身行礼,姿态不卑不亢:“晚辈大将军府录事参军,拜见太尉大人。”
“不必多礼,请坐。”马腾示意对方落座,心中揣测着刘锦的来意。
那年轻人并未坐下,而是恭敬地开口道:“太尉大人,奉大将军之命,特来为您府上送来大将军府备下的年节之礼。”他侧身示意了一下旁边摆放整齐的几个箱子,“其中有新酿的 九山里 烈酒一箱,温和醇厚的 桃花酿、桂花洛 各一箱,还有……”他微微一笑,“听闻太尉与小姐刚从望海楼归来,大将军特意吩咐,将楼中今日售卖的各色新春糕点,皆备了一份,请太尉与小姐品尝。”
马腾看着那琳琅满目的礼物,尤其是那明显是临时添上、却无比贴心的糕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刘锦此举,不仅仅是赏赐,更透着一种细致入微的关怀,让他这个新附之臣倍感慰藉。
“大将军厚爱,腾感激不尽!”马腾由衷地说道。
那录事参军接着道:“太尉大人,此外,按大将军府惯例,每年此时都会询问各位大人府上,是否有适龄子弟,愿入 北方大学 或 女子学院 进学。不知太尉府上……”
他话未说完,一直好奇跟在马腾身后,竖着耳朵听的马云禄忍不住了,扯着父亲的衣袖小声问道:“爹爹,大学?女子学院?那是什么地方呀?”
那录事参军见状,和善地笑着向马云禄解释道:“马小姐,北方大学 乃是大将军兴办的最高学府,由刘虞老大人和蔡邕先生主持,教授经史子集、律法算数、格物致知之学,是培养治国安邦人才之地。而 女子学院 则由大将军夫人张璇院长和蔡琰先生主持,允许女子入学,修习经史、数术、音律、医理、女红等诸多科目,旨在让女子亦能明理知义,才华得以施展。”
马云禄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她在西凉时,何曾听说过女子也能正大光明进入这等学府,学习如此多的东西?那是一个与她过去认知截然不同的、充满新奇与可能性的世界!
“爹爹!爹爹!”她立刻用力摇晃着马腾的胳膊,脸上满是渴望与急切,“我要去!我要去那个女子学院!我要去读书!”
马腾看着女儿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心中百感交集。他归顺刘锦,本是时势所迫,但此刻,他却从这“惯例”的询问中,看到了刘锦格局之宏大,不仅在于疆土兵马,更在于开启民智、培养人才的深远谋划。让女儿进入这样的地方学习,或许,正是给她,也给马家的未来,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他不再犹豫,对着那录事参军郑重拱手道:“有劳回复大将军,小女云禄,年方十六,愿报名入 女子学院 求学!马腾,拜谢大将军成全之恩!”
“晚辈定当如实回禀大将军。”录事参军含笑应下,行礼告辞。
马云禄开心地几乎要跳起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那女子学院,究竟是怎样一番天地。而马腾望着女儿兴奋的模样,又看了看窗外长安城安宁的雪景,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渐渐散去,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气象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