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驿道护万邦（1/2）

永寿宫的暮冬刮着刀子似的寒风，窗棂被吹得“呜呜”作响，甄嬛正对着《万邦驿道册》核对着修缮记录，指尖划过“漠北至西域同心驿道：五百里，设十座驿站，通万邦商旅、传紧急讯息”的字样，刚想让槿汐把新制的青石指路碑和加固桥身的铁索装车，殿外就传来“哐当”一声撞门声，比寒风穿巷还急，差点把殿内的烛火吹灭。

“娘娘！不好了！漠北的同心驿道……全毁了！”闯进来的是驿道总管事老驿丞，他满脸尘土和血污，官帽歪在一边，衣襟被扯得破烂，手里攥着半截被劈断的指路碑，碑上“同心”二字还沾着泥和血，“黑风部联合草原悍匪半夜炸了三座石桥、挖断了两处隘口，还在驿道旁埋了陷阱！商队被困在半路，十几车货物翻进了深沟，还有五个驿卒被他们扣了，说要拿两千两银子、三千斤粮食换，三天之内不给，就把驿卒扔进冰窟窿！”

甄嬛手里的册子“啪”地砸在案上，墨汁溅出来，把“驿道通，则万邦兴；驿道断，则民生慌”的批注染得模糊一片。这驿道是各族花了两年功夫一起修的，中原出银两和工匠、漠北出人力和马匹、西域送石料和干粮、罗刹捐铁器和雪橇，是连接万邦的“命脉线”——商队运货靠它，牧民迁徙靠它，部落间传紧急讯息、遇灾荒调粮草也全靠它。这一被毁，不光商贸得停摆，牧民们过冬的物资运不进来，连万一闹起瘟疫、战乱，消息都传不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抓起厚披风往身上一裹，寒风顺着领口灌进来，冻得人一哆嗦，却没半点犹豫：“槿汐！让工部调八十个工匠、运两百块青石、五十副铁索，再让京兆府调三百捕快，带上弓箭、绳索和破陷阱的工具，跟我连夜去漠北！再给小巴图、阿依莎、伊凡发八百里加急，让漠北铁骑立刻搜救被困商队和牧民、封锁草原要道，西域送凿石工具和御寒的毡毯，罗刹带破冰器械和雪橇，务必在三天内赶到同心驿道中段的望风坡汇合，晚了不光驿卒性命难保，还得有更多人被困在半路冻死饿死！”

快到望风坡时，远远就见硝烟还没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炸药的硫磺味和货物霉变的气息。三座石桥塌成了断壁残垣，断裂的石梁泡在结冰的河水里，上面还挂着商队的货物碎片；两处隘口被挖得有两丈多深，沟底布满了尖木桩，旁边散落着翻倒的马车和死去的马匹，货物撒了一地，被寒风冻成了硬块。

商人们和牧民们围着废墟哭天抢地，有的西域商人蹲在断桥边，看着泡在冰水里的香料直叹气，眼泪掉在地上瞬间结成冰；有的中原货商攥着湿透的货单，急得直跺脚，嘴里喊着“这可是我全家的积蓄”；还有个老牧民抱着冻僵的小羊羔，坐在路边直抹眼泪，他的羊群在隘口受惊，一半掉进了沟里。

小巴图带着漠北铁骑赶来时，甲胄上沾着冰碴和尘土，脸上满是焦急：“娘娘，黑风部太歹毒了！他们毁了驿道还不算，还在各个部落和被困的人群里造谣，说这是中原人故意炸的桥、挖的沟，想独占商贸利益，还想让漠北和西域的人冻饿而死，好趁机占我们的土地！现在好多牧民和商人都信了，连我堂叔都带着人拦着，不让我们的人靠近隘口，说要等中原给个说法！”

甄嬛顺着小巴图指的方向看，果然见几个黑风部的人举着断碑碎片和染血的货物，对着人群喊：“中原人自己有官道走，哪管我们的死活！你们看这桥炸得多彻底，就是不想让我们的货物运出去、粮食运进来！他们好坐在家里收高价货，看着我们饿死冻死！”

“放屁！”甄嬛扯开嗓子喊，声音盖过寒风的呼啸，穿透力极强，“去年漠北闹雪灾，是靠这驿道连夜运去了十万斤粮食、五千顶毡房，救了上千牧民的命；西域的香料、漠北的羊毛能卖到中原，换回来盐巴、布料和药材，也全靠这驿道通畅！要是我们想害你们，用得着费这么大劲修驿道、送救济吗？黑风部就是想让我们各族反目，他们好趁机抢货物、占土地，你们别中了他们的圈套！”

人群里一阵骚动，一个罗刹商队老板犹豫着往前走了两步，他的货物也被困在了半路，对着甄嬛喊道：“娘娘，我们不是不信你，可现在桥断了、路绝了，我们的货运不出去，冬天的粮草也不够，实在是没办法啊！”

“办法我们来想，绝不能让黑风部得逞！”甄嬛刚说完，就见黑风部的人挥着刀冲过去，对着那罗刹商人就要砍：“谁敢帮中原人说话，就先宰了谁！”

“敢动他试试！”阿依莎突然带着西域商队冲过来，骆驼上驮着满袋的干粮、水和御寒的毡毯，身后还跟着几十个西域骑手，“西域的商队靠驿道吃饭，你们毁了驿道，我们的香料卖不出去，你们也别想好过！”

骆驼的嘶鸣声和骑手的呐喊声震住了场面，黑风部的人一时不敢上前。正说着，伊凡带着罗刹雪橇队赶来了，雪橇上装着破冰斧、钢钎和大量伤药，雪橇犬吐着舌头，身上还沾着雪：“娘娘，我们在北边三十里的山谷发现了黑风部的马蹄印和炸药残留，他们往野狼谷方向跑了，但我看马蹄印很凌乱，不像是真的要撤退，而且我们在一处隐蔽的沙丘后发现了驿卒的衣物碎片，上面沾着红石崖的红土——他们肯定藏在红石崖的山洞里，那里地势险要，能藏人藏货，还能随时观察驿道的动静！”

甄嬛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炸药残留物，又看了看隘口旁的车辙，突然眼睛一亮：“伊凡说得对！这马蹄印看着往野狼谷跑，其实是故意踩乱的假印，而且车辙的深度不对，空马车和装了货物的马车压出来的痕迹完全不一样！你们看，这车辙里沾着西域特有的石料粉末，红石崖的山石就是这种颜色，他们肯定是把抢来的货物和扣押的驿卒藏在了那里，想等我们往野狼谷追，他们好趁机转移！”

她立马部署：“伊凡，你带雪橇队和二十个捕快，假装往野狼谷追，故意把动静闹大，吸引黑风部的探子注意；小巴图，你带一百铁骑，绕到红石崖后山，堵住他们的陆路退路，注意隐蔽，别被发现；阿依莎，你带五十个西域骑手和弓箭手，在红石崖下的树林里埋伏，只要看到有人押着驿卒出来，或者往山下运货物，就放信号箭，然后堵住路口；我带剩下的工匠、捕快和自愿帮忙的商人，从正面冲进去，先救驿卒，再抢回货物！”

刚部署好，黑风部的两个探子就偷偷摸摸地在远处张望，见伊凡的雪橇队浩浩荡荡地往野狼谷方向去了，立马掉头往红石崖报信。甄嬛冷笑一声，带着人借着树林的掩护，悄悄往红石崖摸去。

果然，红石崖的半山腰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和石块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外有两个匪兵站岗，正缩着脖子聊天：“大哥说中原人肯定会上当，往野狼谷追，等他们走远了，我们就把货物装上马车，往沙漠方向跑，沙盗那边已经联系好了，能卖个好价钱！”

“动手！”甄嬛一声令下，两个捕快像猎豹一样冲出去，捂住匪兵的嘴，一刀就制服了他们。山洞里传来黑风部的嬉笑声和驿卒的怒骂声，甄嬛示意大家轻手轻脚地摸进去，刚到洞口，就看到五个驿卒被绑在石柱上，嘴巴被布堵住，脸上满是伤痕，旁边堆着抢来的香料、绸缎、盐巴和粮食，黑风部和悍匪正忙着把货物往马背上搬，大概有一百多人。

“动手！”甄嬛大喊一声，工匠们抄起随身携带的凿子、锤子，捕快们抽出刀箭，一起冲了进去。黑风部的人没防备，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想抢马跑，有的想拿货物当盾牌，还有的举着刀冲过来反抗。

首领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提着一把鬼头刀，对着甄嬛就砍：“臭娘们，敢坏老子的好事！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甄嬛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旁边的捕头挥刀挡住，两人战在一处。就在这时，阿依莎的弓箭手在洞口放起了信号箭，“嗖嗖”几声，红色的箭羽划破天空，小巴图的铁骑从后山冲了进来，弯刀劈向悍匪，惨叫声此起彼伏。伊凡的雪橇队也绕了回来，破冰斧砸向匪兵的马腿，马匹受惊，把匪兵掀翻在地，有的甚至冲进了货物堆里，把东西撞得乱七八糟。

悍匪头子见势不妙，知道硬拼不行，突然一把揪住一个驿卒的衣领，掏出火折子就要往旁边的油桶上扔——那是商队运的桐油，一旦点燃，整个山洞都会被烧塌，货物和人都别想活！“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点火！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敢动！”伊凡突然甩出套索，精准套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火折子“当”的一声掉在地上。老驿丞趁机冲过去，解开绑着驿卒的绳子，五个驿卒立马抄起旁边的石头、木棍，砸向身边的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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