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仗义救人(2/2)
母亲问:“那你还要去她们那里拿衣服吗?”
苗云凤摇摇头:“不用,我朝老伙计要身衣服穿就行。那些装扮用的胡须我一直带在身上,就是段大娘给我的。”
说着,她从抽屉里摸出那副大胡子,迅速粘在脸上,又换上老伙计的一身长袍!
他这么装扮一下,就是为了躲避大伯他们的监察。就算出去偶尔被人撞见,旁人也认不出这就是苗云凤——对此,苗云凤很是自信。
穿戴妥当后,她先安抚了母亲几句,随即准备出去查访。她要变被动为主动,必须先揪出幕后黑手再说。
好在有了这身乔装,她不用特意等到夜深人静才出门。天一黑,她就离开了回春堂,直奔红翠楼而去——她打算先从这里入手,找到小伙计再说。
这目标人物特征很明显:鼻子顶上有一颗痣,只要见到,定能一眼认出来。他这张脸怎么也藏不住。
带着强烈的期待,苗云凤朝着红翠楼疾步而去。一路上,还挺热闹,道路两旁灯红酒绿,喧闹声此起彼伏。好一派繁华世界。
每经过一家药店,苗云凤都会驻足多看两眼。她见别家药店到现在都还亮着灯,每家店里都有病人在诊疗,坐堂的郎中或摇头晃脑,或捋着胡子,正耐心地给病人诊治。
一看到这种场面,她就忍不住跃跃欲试,心里暗想:“哪天,我家的回春堂,才能有这样的热闹场面啊?”
可转念一想,家里那点药材实在寒酸。回春堂刚开张时,来诊治的人还不少,后来药材越用越少,货源也一直跟不上,如今前来看病的人,也就渐渐稀疏了。
压下这些心事,苗云凤继续往前走。离红翠楼还有一段路,这段路的商铺不多,多是交错的胡同口,红翠楼离此不远。
抬头远眺,已经能看到红翠楼的灯光了。就在这时,旁边胡同口里突然传出几声哀嚎。
苗云凤吓了一跳,他本可以置之不理,先去办自己的事,可天生的同情心让他没法不管。她身上带着马灯,当即点亮,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照去,一眼就看到胡同的墙根下躺着一个人,那人身上似乎还有血迹。
吃惊之余,她二话不说就跑过去看情况。见躺在地上的人还算清醒,他看到苗云凤过来,吓得用胳膊撑着地面,想匍匐着逃开。
那人腿伤的不轻,血还在往外流。如果这人不赶紧诊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她连忙上前安抚:“你是什么人?别怕,我来帮你看一看。”
出于医生的职业本能,她第一反应就是先帮对方止血。见那人腿上的伤口血流不止,他蹲下身子,提起马灯仔细打量。
用灯一照,那人穿着一身军装,唇上留着一字胡,眉毛粗豪,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年纪大概在四十多岁的样子,看穿着像是个军官。
给他治伤,必须先把手里的马灯挂起来,空出双手,才能给他处理伤口。可她在墙壁上摸了好几下,也找不到合适的挂灯位置,正踌躇间,那军官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主动开口:“先生,谢谢你。你要是愿帮我处理伤口,马灯就让我来提吧。”
苗云凤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当即把马灯递了过去。递灯时,她右胳膊宽大的袖子顺势一滑,露出了白嫩嫩的手臂——手臂上那细腻的肤质,赫然暴露了她的性别,并且那军官还看到她皮肤上,纹着的清晰的“金”字!
那军官突然惊道:“啊!你、你应该是个姑娘?”
苗云凤吓了一跳,赶紧把袖子拽了下来,含糊地“嗷嗷”了两声,想搪塞过去!
军官并没继续追问,接过马灯,稳稳地给她照着光亮。苗云凤不再分心,低头查看伤口——这一看,更是心头一紧:伤口竟还不浅,几乎见骨,瞧着像是被刀子割伤的。
苗云凤顾不上盘问对方的经历。摸出自己的药包,从里面找出止血的药粉,直接捂在了伤口上。
可伤口处的血,顷刻就把药粉给冲开。为了尽快帮他止血,苗云凤也顾不上许多,撩开大褂,从自己的上衣下摆,撕了一条花布条!迅速给那人缠好。
接着,她又毫不犹豫地摸出两根毫针,找准两个止血的穴位,准确的给他扎上去。
那位军官疼得“哎哟哎哟”直叫,苗云凤此刻也顾不上再装男人的声音,连忙问道:“先生,你怎么样?要不要我扶你回家?”
那军官却一个劲摆手:“不用,不用!”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从胡同里跑出来。那军官瞬间慌了,急忙说:“是他们!是他们来追杀我了!”
看他如此恐慌,苗云凤也急了:这可怎么办?
恰好,胡同口和大街交汇处,有片小空地,空地上有一台碾子,碾子旁边还堆着些稻草。她二话不说,赶紧扶着军官,躲到碾子的后边。
军官刚藏好,那伙人就到了。
苗云凤来不及多想,当即迎着他们走了过去。走近一看,竟是七八个穿着军服的蒙面人,每个人手里都抓着一把砍刀,果然这是一伙儿歹徒。
其中一个蒙面人看到苗云凤,立刻大声喝问:“看到一个受伤的人了吗?”
苗云凤赶紧装出惊恐的样子,用发颤的声音说:“他、他去、去了那里!”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向对面的胡同——她本想把这伙人支开,好保护碾子后的军官。
没想到,那蒙面人“啪”地一下推在她肩膀上,怒喝道:“快给我们带路!到底去了哪里?敢胡说,就开了你的膛!”
就这样,蒙面人连推带搡的赶着苗云凤往前走。苗云凤没办法,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引着他们穿过大马路,进了对面那条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