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奇怪的养母(2/2)
见张夫人不想跟她过去,苗云凤心里很不自在。她咬着嘴唇,故意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
张夫人见状,才不情不愿地像是在表演一般,连声说:“噢,噢,好吧好吧,走,我跟你去看看。”
说完,她又转头对金太太说:“金夫人,那我就跟她去看看了。待会儿我走的时候,您就不用管了,我就是来看看我女儿。”
金太太也笑了笑,说:“行行行。你女儿表现还不错,就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也会好好管教她。就是她当初背亲娘的时候,出了点岔子,我训了她几句。最近这段时间,她表现得挺好。去吧,张凤玲,领着你母亲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就这样,苗云凤领着张夫人,来到了自己的住处。屋里没有别人,张夫人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只说:“还行,还可以。”说着,扭头就要走。
苗云凤很纳闷:怎么这位张太太对“女儿”的感情这么冷淡?难道她对姐姐平时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她心里满是诧异,赶紧叫住张夫人:“母亲,等等!我还有话要对您说,能不能坐一会儿?”
张夫人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说:“有什么话?非要这么着急吗?”
苗云凤指了指床,让她坐下。张夫人,勉强在对面的床上坐了下来,不耐烦地催促:“有什么话就说吧。”
苗云凤定了定神,开口问道:“母亲,我知道我是您捡来的,您可能不太喜欢我……”
话刚说了一半,张夫人就把眼睛瞪得溜圆,打断她:“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虽是我捡来的,可我什么时候外待过你?是谁跟你说的这些?我对你不好吗?”
苗云凤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母亲您别误会,您听我说。我就是想问问,当年您是从哪里把我捡回来的?您还记得当时的情形吗?”
张夫人似乎有些生气,撅了撅嘴,像是在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形,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当年啊,我是回娘家。下人们用轿子抬着我,走到天水河边的时候,突然有人喊‘河里有东西’。我探头一看,就见河面上漂着一个竹筏,上面好像有孩子。我一听也挺好奇。赶紧派人去拦那个竹筏,想看看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下去了一个小伙计,可当时水流太急,他只把你抱了上来,没抓住那个竹筏,竹筏就继续顺流而下了。就是这么个情况。”
说到这儿,苗云凤心里激动得不行——一切都对上了!苗爷爷说过,他是从竹筏上把自己救下来的;姐姐也是张夫人从竹筏上救下来的。这不就是一个竹筏上的两个孩子吗?
她进一步问:“母亲,当时那竹筏上有几个孩子呀?”
张夫人一听,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我没亲眼看见啊,那小伙计给我抱上来的就是你一个孩子,我也没多问。”
苗云凤随即问道:“那……那个救我的小伙计,他现在在哪里?”
张夫人想了想说:“这都二十多年过去了,他早就不在咱们张府干活了,我从哪儿给你找去?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又没虐待过你,你何必这么多事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不耐烦。随后,她站起身,一甩袖子就想走:“我走了,你别有事没事就派人去打扰我们。好好在这儿待着吧!你想想,整个望水镇都指望你在这儿‘坚守’着呢。如若不然,金家随时都可能关闭闸口,限制咱们的河水——不让咱们用水浇地,那可是要命的事!”
“镇长都说了,只要你在这儿好好坚守,咱们家就能有高地位、高待遇,不会吃亏的。你得为我们想想,好好坚守在这里,听到了没有?”
这番话,说得苗云凤心里冰冷冰冷的。为了望水镇的乡亲们,她愿意坚守在这里;为了姐姐,她更愿意坚守在这里——她受苦没关系,只要姐姐不受苦就好。
可面对这位“母亲”无情的话语,就像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苗云凤的头上。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自己也是个冒牌的女儿,可一想到姐姐在张家,每天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态度,她就感同身受,无法接受。
既然把孩子捡回来了,又把她养大,这和亲生女儿又有什么区别?居然用这样冷漠的态度对她,实在太不像话了!苗云凤心里很不服气,可她知道,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问——她得问清楚那个,曾经救过姐姐的小伙计叫什么名字。
就算他现在不在张家干活了,说不定总有一天能见到。她想亲口从那个人嘴里问清楚,那天他救孩子的时候,竹筏上到底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孩子?他为什么没有把两个孩子一起救下来?
当然,张夫人刚才也说了,当时水流特别急,他来不及救第二个孩子的可能性也有。可苗云凤还是想从她嘴里得到第一手资料。
于是,她再次叫住张夫人:“母亲,等等!您还记不记得,那个救我的小伙子,他叫什么名字?”
张太太冷笑了一声,说道:“什么小伙子?都二十多年过去了,他都成老头了!我想想啊……噢,我还真记起来了,当年在咱们府里,人们都管他叫‘二虎子’。哦,对了,他姓刘,叫刘二虎——至于这是不是他的大名,我就不清楚了。”
“你呀,也别想着找他了,你现在根本出不了金家的门,人家有限制的。我希望你老老实实的,别整天惹是生非,乖乖做你的丫头,比什么都强!”
说完,张夫人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给苗云凤留下了一脑子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