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咸鱼贵妃路24（2/2）

托盘上叠着一袭水红色蹙金绣折枝海棠的襦裙，领口袖口滚着银线镶边，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在廊下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柳嫣然带着宫女转身往偏殿走去。

偏殿外，萧景琰负手立在廊下，朝服上的团龙纹样在日光下流转着暗金光泽。

他听得殿内动静渐歇，才缓缓转身，柳嫣然推门而出。

水红色的宫装衬得她肤色胜雪，虽未施粉黛，却美得惊人，再配上她刚水洗过的眼眸，自带一种楚楚可怜又勾人的气质。

两人并肩往永福宫而去，宫道两侧的玉樱花正开得繁盛，风过处落英缤纷，却无人有心思赏玩。

永福宫内，气氛早已不复往日的闲适。

容嫔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宝座上，手里捏着一方绣帕，指节却微微发颤。

自柳嫣然那般哭着跑出宫去，她的心就像被悬在了半空，坐立难安。

先前还笑语喧哗的宫室，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被突如其来的死寂笼罩。

赵淑仪捏着帕子的指尖泛白，强装出几分娇弱，蹙眉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殿外的暖阁还炖着给陛下准备的银耳羹，再不去瞧瞧该糊了。”

说罢不等容嫔回应，便带着贴身宫女匆匆起身，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急促的风。

紧随其后的高淑仪也忙附和：“妹妹刚想起内务府送来的新茶还没安置妥当，恐失了新鲜劲儿，容姐姐恕罪，妹妹先告退了。”

一众嫔妃见状，纷纷找着借口四散离去，或是称身体不适需回殿静养，或是说宫中有琐事亟待处理，眨眼间便走得七七八八。

程知意混在人群里，趁着众人起身告退的混乱，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借着殿柱的遮挡，也溜出了宫门，随后她转身跑去皇后的坤宁宫。

至于柳贵人的宫女采荷，早被宫女绑了丢到了柴房里。

方才还觥筹交错、笑语盈盈的殿内，此刻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噼啪声，映着满殿沉寂的人影。

宫人们都噤若寒蝉，呼吸放得极轻极缓，仿佛稍重一点的气息，都会触怒上座那位面色铁青的容嫔，引火烧身。

空气凝重得如同结了冰，连烛火投下的影子，都透着几分瑟缩。

“哼，不过是个没根基的美人，真当自己能翻了天去？”容嫔强自镇定，对着空气冷哼一声，像是在说服自己，“皇后娘娘素来端庄，即便想帮柳嫣然，也断不会为了这点小事驳我的脸面，顶多是几句不痛不痒的斥责，我认下便是。”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绣帕，思绪又转了个弯：“若是她去找了皇上……也无妨。”容嫔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此事本就是底下人不懂事，我只需把过错都推到那几个宫女身上，再亲自向皇上认个错，态度软和些……”

想到这里，她忽然一拍扶手，眼中亮起光来：“还有大皇子！”大皇子陛下唯一的皇子，皇上素来疼爱，只要把孩子抱来，再在皇上面前提几句孩子年幼，需要生母照料，皇上素来心软，必定不会太过苛责。

念及此，容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大半，连忙抬眼看向侍立在侧的大宫女：“快，去把大皇子抱过来，仔细着些，别惊着殿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仿佛大皇子就是她此刻最大的定心丸。

大宫女应声退下，殿内又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