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宫宴清算（1/2）
十月三十，宫中夜宴。
麟德殿内灯火通明，百官携家眷列席，歌舞升平。皇上高坐主位，皇后陪坐一侧，下首依次是太子、几位皇子，以及朝中重臣。
墨临渊和苏清栀的座位被特意安排在皇上右下手，显眼至极。这位置，既是荣宠，也是靶子。
“王爷，”苏清栀压低声音，看着满殿华服贵人，“我怎么觉得……好多人在瞪咱们？”
“不是瞪咱们，”墨临渊慢条斯理地给她夹了块水晶糕，“是瞪本王手里那份账本副本。”
他说着，目光扫过对面席位。兵部尚书刘铮、吏部侍郎王邈、安国公三人坐在一起，表面谈笑风生，眼神却频频往这边瞟。
苏清栀了然，咬了口糕点，含糊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不急。”墨临渊端起酒杯，“等皇上发话。”
宴至半酣，歌舞暂歇。
皇上放下酒杯，看向墨临渊：“宸王，此番剿灭圣教，肃清苗疆，你与王妃功不可没。朕听说，王妃还整理了李崇山贪腐的账册？”
来了。
满殿寂静。
苏清栀起身行礼：“回皇上，确有此事。账册已交由刑部大理寺查办，想来……该查的都查清楚了。”
她这话说得轻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刘铮三人心里。
皇上点头：“朕看了那些账册，触目惊心啊。一个李崇山，贪墨竟达六百万两。那若是朝中还有其他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诸位爱卿觉得，该如何处置？”
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这时，墨临渊起身：“父皇，儿臣以为，贪腐之祸，犹如蛀虫蚀木。若不连根拔起，恐伤国本。李崇山虽已伏法，但其同党……尚未肃清。”
“哦？”皇上挑眉，“宸王的意思是，朝中还有贪官？”
“有。”墨临渊从袖中取出一沓纸，“这是儿臣截获的密信，以及……几位大人与李崇山往来的账目副本。”
他将纸张递给内侍，内侍呈给皇上。
刘铮脸色煞白，王邈手抖得酒杯都拿不稳，安国公更是直接站了起来：“皇上！宸王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一看便知。”皇上接过纸张，越看脸色越沉。
大殿落针可闻。
终于，皇上放下纸张，声音冰冷：“刘铮，王邈，安国公。你们三人，可有什么要说的？”
刘铮扑通跪下：“皇上明鉴！臣、臣是清白的！这一定是有人伪造证据，陷害忠良！”
“陷害？”苏清栀忽然开口，“刘尚书，您府上三姨娘上个月在珍宝阁买的那套红宝石头面，花了八万两。您一个正二品官员，年俸不过三千两，哪来的钱？”
刘铮一僵：“那、那是……”
“还有王侍郎。”苏清栀转向王邈，“您儿子上月刚在城西买了座五进宅院，花了十二万两。据说，是江南盐商‘孝敬’的？”
王邈汗如雨下。
“至于安国公……”苏清栀看向那位皇后的亲弟弟，“您就更厉害了。三年前黄河决堤，朝廷拨了五十万两赈灾银，到灾民手里的不到十万两。剩下的……都进了您的私库吧？”
安国公猛地拍桌：“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了。”苏清栀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李崇山私下记的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某年某月某日，送刘尚书白银五万两；某年某月某日，送王侍郎宅院一座；某年某月某日，与安国公分赈灾银四十万两……”
她每说一句，那三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满殿哗然。
皇上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朕的朝堂，竟成了你们敛财的私库！”
“皇上恕罪！”三人齐刷刷跪倒。
“恕罪？”皇上站起身，“贪墨军械，卖官鬻爵，连赈灾银都敢贪！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来人——”
“皇上且慢。”一直沉默的皇后忽然开口。
皇上看她一眼：“皇后有话要说？”
皇后起身，走到殿中跪下：“皇上，安国公是臣妾亲弟，他犯下如此大错，臣妾难辞其咎。但……恳请皇上念在他初犯，从轻发落。”
“初犯？”皇上冷笑，“皇后可知，他贪了多少？四十万两赈灾银！那是多少灾民的救命钱！”
皇后眼眶发红，无言以对。
这时，太子也起身：“父皇，儿臣以为，此案牵连甚广，需从长计议。不如先将三人收押，待查清所有账目，再行定夺。”
这话听着是求情，实则是拖延——只要人还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墨临渊岂会不知？
他正要开口，苏清栀却抢先一步：“太子殿下说得有理。不过……账目其实已经查清了。”
她从袖中又掏出几页纸：“这是三位的家产清单。刘尚书在各地有田庄十二处，铺面二十间，现银约八十万两；王侍郎有宅院七座，古玩字画价值三十万两；安国公……最厉害，光是江南的盐引就值两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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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报一个数字，百官的抽气声就大一分。
这么多钱，得贪多少年？
皇上气极反笑：“好，好一个国之蛀虫！传朕旨意：兵部尚书刘铮、吏部侍郎王邈，削去官职，抄没家产，三日后问斩！安国公……削去爵位，圈禁终生，家产充公！”
“皇上！”安国公瘫软在地。
刘铮和王邈更是面如死灰。
禁军上前，将三人拖了下去。
皇后跌坐在地，泪流满面。
皇上看也不看她，转向墨临渊和苏清栀：“宸王，宸王妃，你们又立一功。想要什么赏赐？”
墨临渊拱手：“为国除奸，是儿臣本分。”
苏清栀却眨眨眼：“皇上，赏赐……能折现吗？”
满殿一静，随即响起压抑的笑声。
连皇上都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行，折现。说吧，想要多少？”
苏清栀认真想了想：“臣妾开了间医馆，正缺药材。皇上若赏，不如赏些珍稀药材，再……准臣妾的医馆挂‘御赐’牌匾？”
“准了。”皇上大手一挥，“太医院库房里的药材，你随便挑。另外，再赏黄金万两，锦缎百匹，算是朕给医馆的开业贺礼。”
“谢皇上！”苏清栀眼睛亮得像星星。
黄金万两！御赐牌匾！这下医馆想不火都难！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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