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归途风波（2/2）

墨临渊低头看她：“加多少？”

“至少……”苏清栀伸出两根手指，“两万两。”

“成交。”墨临渊爽快答应，“不过苏清栀，从现在开始，你不许离开本王三步之外。”

“为什么？”

“因为，”墨临渊看着她的眼睛，“你的命，比两万两值钱多了。”

苏清栀心跳漏了一拍。

“王爷，”她小声说，“您这话……又值一万两。”

墨临渊失笑：“记上，都记上。等回京了，本王连本带利一起还。”

包扎完毕，众人不敢再耽搁，立刻出发。

接下来的路程，墨临渊明显加强了戒备。暗卫从明转暗，陈七和赵莽一前一后探路，队伍行进速度也快了许多。

第五天傍晚，终于抵达京城百里外的驿站。

驿丞早就接到消息，备好了上房和热水。苏清栀泡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衣服，总算觉得活过来了。

她刚出房门，就看到墨临渊站在廊下，仰头看着夜空。

“王爷，”她走过去，“看什么呢？”

“看星星。”墨临渊指了指天边最亮的那颗，“那颗是北辰星，永远指着北方。就像你，永远知道要往哪儿走。”

苏清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忽然笑了：“王爷，您是不是在担心回京后的事？”

墨临渊没否认：“朝中水很深。那箱账本牵扯的人太多，有些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就不回去了。”苏清栀脱口而出，“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医馆，我坐堂，您收钱，逍遥快活。”

墨临渊转头看她，眼神温柔：“那你的五万两赏银不要了？医馆不要了？报仇……也不要了？”

苏清栀沉默。

她当然想要。赏银要，医馆要，仇……也要报。

那些曾经欺负过原主的人，那些在背后捅刀子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放过。

“王爷，”她认真道，“我跟您回京。但您得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的。劳务费还没结呢，您不能赖账。”

墨临渊握住她的手：“好，本王答应你。”

两人正说着，云无涯从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清栀，来，爹有东西给你。”

苏清栀跟着父亲进了房间。

云无涯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泛黄的书册，一枚玉佩，还有一封信。

“这是玄医门的完整传承，”他指着书册，“你母亲当年只带走了上半部，下半部一直藏在旧地。如今，该交给你了。”

他又拿起玉佩：“这是玄医门门主信物，持此玉佩，可号令所有玄医门弟子。虽然如今门人凋零，但总还有几个老人在世。你若需要帮手，可以找他们。”

最后是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爱女清栀亲启”，字迹娟秀，是云素心的笔迹。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云无涯眼眶微红，“她当年说，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这封信，就说明你已经长大了，能担起玄医门的担子了。”

苏清栀接过信，手微微颤抖。

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不长，只有一页。

“清栀吾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娘大概已经不在了。

别难过，娘这一生，有爱我的丈夫，有疼我的师门，还有你这个宝贝女儿，足够了。

玄医门传承三百年，以医济世，以毒防身。你要记住，医术是用来救人的，毒术是用来保护自己和你在乎的人的。切不可滥用，更不可为恶。

娘给你留了玉佩和传承，还有……一句话。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无论你将来走到哪一步，遇到什么事，都要记得这句话。

娘爱你，永远。

——母，云素心绝笔”

苏清栀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云无涯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娘她……一直以你为傲。”

苏清栀擦掉眼泪，将信仔细折好，收进怀里。

“爹，”她抬头，“我会好好传承玄医门，也会好好活着。您放心。”

云无涯欣慰点头：“爹知道。”

窗外，月光如水。

明天就要进京了。

等待他们的，是封赏，是荣耀，也是……新的风暴。

但苏清栀不怕。

因为她有父亲，有爱人，有医术，还有……一身的债要讨。

京城，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