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1/2)
“我有办法请动他。”夏缘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教授,谢谢您。我欠您一个人情。”
挂掉电话,她站在寒风里,任由冷风吹透她的身体,心却是滚烫的。刘奕英,宋佳佳,你们以为关上门,就赢了吗?你们错了。我从来不屑于去敲那扇你们把守的门,我会直接拆了这间屋子。
和平里,一个听起来充满安宁与希望的名字。但坐落在其中的街道医院,却只剩下岁月剥蚀后的破败与陈旧。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像一块块无法愈合的伤疤。空气里弥漫着来苏水和中药混合的、独属于八十年代老医院的气味。
夏缘踏进这栋小楼时,仿佛一步踏入了时间的缝隙。她无视了导诊台后昏昏欲睡的护士,径直走向二楼走廊的尽头。那里,一扇虚掩的门后,传来咿咿呀呀的京剧唱腔,和一个老人苍凉的跟唱声。
推开门,没有诊室的严肃,只有一个堆满书籍和花草的杂物间。一个清瘦的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正背对着门口,给一盆君子兰浇水。他身形佝偻,动作却很稳。收音机里,梅派的《贵妃醉酒》正唱到“海岛冰轮初转腾”。
“顾魏璋医生?”夏缘开口。
老人浇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看病去挂号,我下班了。”声音沙哑,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不看病,”夏缘走到他侧面,让他能看见自己,“我来请您救人。”
顾魏璋终于转过头,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目光像手术刀,精准而锐利,似乎要剖开她的皮囊,看清里面的骨骼和灵魂。“京城大医院的专家死绝了?要跑到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这里来?”他嗤笑一声,转回去继续摆弄他的花草。
“他们不行。”夏缘说得斩钉截铁。
这三个字,让顾魏璋的手再次停住。他慢慢放下水壶,眯起眼睛:“小姑娘,口气不小。”
“我朋友,背部被高温铁器灼伤,x光片显示第十二胸椎压缩性骨折,伴有碎骨。现在人昏迷不醒。”夏缘语速极快,吐字清晰,像在背诵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报告。
顾魏璋眉头都没抬一下:“那该找骨科和神经外科会诊,让他们做椎管减压、内固定。这种手术,协和、301都能做。”
“他们能保住他的命,能让他站起来。但他们保证不了他以后还能不能跑,能不能跳,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在阴雨天里不被蚀骨的疼痛折磨。”夏缘直视着他,“但您能。”
顾魏璋浑浊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波澜。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她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一个朋友危在旦夕的人。她的眼睛里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您十八年前在圣心医院做的那例手术。”夏缘平静地投下一枚重磅炸弹,“患者李建军,钳工,右手尺骨粉碎性骨折,合并神经丛撕裂。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他那只手废了。是您,用了二十个小时,把他断成十几截的骨头拼了回去,把他细如发丝的神经一根根接了起来。”
顾魏璋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件事,是他职业生涯的巅峰,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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