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拍摄毕业作品《土家风情》(1/2)
初春的阳光洒满大地,给人们带来无限生机和希望。春风从站台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铁轨独特的腥气吹拂在旅客的脸上。绿皮火车像一头笨重而疲惫的巨兽,在启程前发出沉闷的喘息。
刘可茹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帆布包,额角沁出薄汗,另一只手却稳稳地护在夏缘身侧,隔开拥挤的人潮。他们身后跟着摄制组的另外两人,扛着摄影机的老钱和背着录音设备的老刘,两人脸上都带着对这趟远行的茫然与期待。这是夏缘率领的摄制组,去拍摄她的毕业作品——《土家风情》。
“夏缘,这边!”陶斯民的声音穿过鼎沸人声传到夏缘等人的耳中。几人循声望去,只见陶斯民站在一节车厢的入口处招呼着他们。刘可茹好不容易才用身体挤开一条路,将夏缘等人带到了陶斯民面前,随即登上列车。
车厢里的空气几乎是固态的。汗味、脚臭味、食品味,还有孩子尖锐的哭闹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陶斯民将夏缘安顿在靠窗的硬座上,又手脚麻利地把笨重的设备塞到行李架上。做完这一切,他才在夏缘对面坐下,把军用水壶递过去。
夏缘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便扭头看向窗外。她的侧脸在窗户投进的、被尘埃切割得斑驳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宁静,仿佛车厢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她捧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手指偶尔在纸页上轻轻划过,像是在脑海中预演着什么。
陶斯民看着她,心里一阵发紧。他知道,夏缘的思绪已经在芙蓉省的深山里了。而他自己,还困在这节令人窒息的车厢里,困在对女孩的凝望之中。他想起出发前母亲刘奕英打来的那个电话。
“斯民,你非要去那种穷乡僻壤折腾什么?你爸已经给你在部委里看好位置了,这时候出差,万一错过了怎么办?”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强势、不容置喙。
“妈,这是我的学业,也是我的事业。”他第一次用如此坚决的口吻反驳。
“事业?跟那个夏缘混在一起,能有什么事业!我告诉你,宋佳佳的父亲马上就要调任进京,这个节骨眼上,你别给我拎不清!”
他挂了电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他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感到一种挣脱枷锁的快意。他看向对面那个沉静的女孩。夏缘就是他的“拎不清”,是他灰暗人生轨道上唯一的光。他愿意为这束光,赌上一切。
火车轰然开动,将京城的高楼与喧嚣甩在身后。
经过三天一夜的颠簸,火车终于抵达了芙蓉省西部的乾市。一股温暖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车厢里的污浊。
地区宣传部的王主任早已等候在站台。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胖,笑起来一脸和气,握着陶斯民的手用力摇晃:“哎呀,陶同志,可把你们给盼来了!京城来的专家,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王主任的目光在陶斯民身上停留了太久,以至于他只是草草瞥了夏缘一眼,便理所当然地将陶斯民当成了这个摄制组的负责人。毕竟,陶斯民气质不凡,谈吐得体,一看就是“当官的”。而夏缘,太年轻,太安静,像个刚毕业的女学生。
夏缘并不在意这种忽视。信息差,有时候是最好的保护色。她乐得清闲,跟在后面,默默观察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这里是原主记忆中的故土,但对她来说,一切都是崭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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