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牛皮糖一样的徐家(2/2)
夏缘看着他,忽然笑了,嘲讽道:“徐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徐哲彦抬起眼,笔尖停在纸上。
“那批东西是我家的!”夏缘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而你,或者说徐家,只是我的合作方之一。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不是审问和被审问的关系。”
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你想知道这一切,可以。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种方式。在我没有看到你的诚意之前,我不会透露任何实质性的信息。这是我的底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好几分钟。徐哲彦忽然合上了笔记本,说道:“好得很!看你能坚持多久!”说完他站起身,向校外走去。
夏缘望着徐哲彦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悔不该没有探明对方底细,就暴露出自己有财宝。思考良久,她打算卖掉几样东西,打发掉徐家这个牛皮糖。
过了一星期,当徐哲彦再次联系的时候,夏缘答应交易。
日暮时分,京城的西边天际被烧成一片瑰丽的橘红。最后几缕顽固的霞光,挣扎着穿过胡同里交错的电线和层叠的屋檐,在夏缘的四合院里投下斑驳而温暖的光影。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枝干,被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仿佛有了生命。
傍晚六点整,院门处传来了三下极有规律的叩门声。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音叉,瞬间拨动了院中看似平静的空气,也让正蹲在西厢房前,用一把小铲子清理着墙角杂草的夏缘,动作微微一顿。
她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灰尘。她的神情平静无波,仿佛这敲门声只是一个寻常的信号,而非一场决定未来命运的豪赌的开场哨。她整理了一下衣角,这才迈着沉稳的脚步,穿过暮色渐浓的庭院,走上前去,伸手拉开了那厚重的朱漆院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为首的是徐庆厚,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弥勒佛模样,只是今日的笑容里,少了几分市侩的精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与紧张。他身上的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与这古旧的胡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徐庆厚的身侧,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这男人与徐庆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面容精瘦,颧骨高耸,嘴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线。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半旧中山装,双手习惯性地笼在袖子里,身形站得笔直,像一杆蓄势待发的标枪。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眼睛,半开半阖之间,精光四射,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像一只在悬崖上俯瞰猎物的苍鹰。
“夏小姐,我们没迟到吧?”徐庆厚率先开口,笑呵呵地打破了沉默。
“徐先生一向准时。”夏缘的语气平淡如水,她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让他们二人进来。在他们跨过门槛的瞬间,她迅速回身,将沉重的院门关上,并用一根粗大的楠木门销,从内侧牢牢地插好。这利落而警惕的动作,让徐庆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而那个精瘦男人眼中的审视之色则更浓了几分。
“来,夏小姐,给你郑重介绍一下。”徐庆厚仿佛没注意到夏缘的动作,热情地指着身边的精瘦男人,“这位是周文山先生,我多年的老伙计。他在香江和濠镜的圈子里,有个名号,叫‘周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