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来历不明的纸条(1/2)
夏缘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她记得这种花。夏招娣的记忆里,她和石陌城最后一次见面的河边,就开满了这种不起眼的野花。
她的手颤抖着,几乎拿不住那张纸条。纸条的背面,用一种极其秀气、却又带着一丝诡异力道的笔迹,写着一行字,一行让她如坠冰窟的字:“你还记得河边的味道吗?”
冰冷的恐惧,像无数根细密的针,瞬间刺穿了夏缘的五脏六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成了凝滞的胶状物,宿舍里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狂乱的心跳,一声声,重重地砸在耳膜上,震得她头晕目眩。
那朵干枯的淡紫色野花,像一只死去蝴蝶的标本,脆弱地粘在纸上。它的颜色早已黯淡,形状却依然清晰可辨。那是夏招娣记忆深处,与石陌城纠缠的最后场景里,开满河岸的卑微生命。
“你还记得河边的味道吗?”这行字,笔锋秀气,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力道,仿佛不是写在纸上,而是用刀尖一笔一划刻在她的骨头上。
河边的味道?是初春泥土混合着青草的腥气,是野花清幽的甜香,还是……河水没顶时,灌入鼻腔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冰冷与绝望?
这个人知道。他竟然知道!
夏缘的手指一片冰凉,那张小小的纸条仿佛有千斤重,她几乎要拿捏不住。她猛地松手,纸条飘落在地,像一片不祥的落叶。
她环顾四周,这个她住了几个月的宿舍,这个她以为安全的港湾,此刻变成了一个充满窥视与恶意的牢笼。门是锁上的,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这张纸条是怎么进来的?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是谁?什么时候?
一个无形的幽灵,一个对她过去了如指掌的魔鬼,就在她身边。这个幽灵看着她,观察她,甚至能潜入她最私密的空间,留下一个让她灵魂战栗的问候。
陶斯民那句“没人能动我陶斯民要护着的人”还回响在耳边,带着灼人的温度。可这温度在此刻显得那么遥远,那么无力。她要怎么告诉陶斯民?说一个死了五年的女孩,被来自未来的灵魂占据了身体,而那个女孩的初恋情人,现在正在用她死亡的秘密来威胁她?
他会信吗?不,他只会把她当成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夏缘扶着冰冷的书桌,强迫自己站稳。不能慌,绝对不能慌。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理智,在极致的恐惧中,像一把淬火的尖刀,猛地刺破了混乱的思绪。
现在不是惊慌失措的时候,是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时候。她弯下腰,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张纸条,连同那朵干花,一起夹进了一本厚厚的《新闻学概论》里。这不是证物,这是警告,是来自深渊的凝视。
她不能待在这里了。今晚,这个宿舍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没有任何犹豫,夏缘从衣柜里抓出几件换洗衣物,塞进书包,又把桌上所有的稿纸和书籍一股脑地扫了进去。动作又快又轻,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她像一个被惊动的猎物,本能地收敛起所有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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