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行署机关报总编辑(1/2)
“你是……夏虫?”梁庆传看着眼前的夏缘,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和不确定,他的声音温润醇厚,和电话里、和信纸上描绘的那个形象,别无二致。
“我是夏缘。梁庆传同志,你好。”夏缘伸出手,努力让自己的微笑看起来更镇定、更得体一些。
梁庆传快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既表达了热情,又没有丝毫轻浮。
“你好,你好!夏缘同志,总算见到你了!快请坐!”他松开手,热情地招呼她入座,“你的信,写得太好了!我每次读,都觉得像是和一个老朋友在对话。”
短暂的寒暄,迅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各自点好茶水后,伙计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带上了门。雅间里,只剩下茶水沸腾的“咕嘟”声。
梁庆传亲手为夏缘斟上一杯碧螺春,袅袅飘荡的茶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目光。他放下茶壶,轻声问道:“夏缘同志,你这次来乾市,恐怕不只是为了探讨文学吧?你刚刚寄来的那封信里,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语焉不详。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谈话进入正题,夏缘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她没有犹豫, 压低声音,用最简练、最客观的语言,将天门县汉剧团多年来的贪腐问题、团长李卫民如何利用职权中饱私囊、打压异己,以及他们如何对自己进行人身攻击、造谣污蔑,甚至动用关系对罗健副县长进行政治陷害,而受害者的举报却在县里处处碰壁、石沉大海的困境,简明扼要地和盘托出。
随着她的讲述,梁庆传脸上的温和与微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凝重的震惊与愤怒。
夏缘说完,将随身的布包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了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袋,推到了梁庆传面前。她道:“梁主任,这里面都是证据。”
梁庆传打开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材料。当他看到那本记录着一笔笔肮脏交易的黑账本,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以及那一封封摁着鲜红手印的、来自剧团老员工的血泪控诉时,他握着纸页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有如此胆大包天的蛀虫!”他一拳轻轻砸在桌上,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镜片后的目光,此刻锐利如刀,“简直是无法无天!”
梁庆传终于明白,为何笔下那个文字细腻、情感丰富、充满了理想主义光辉的“夏虫”,会孤身一人,带着如此沉重的秘密,冒着巨大的风险来找自己。这不是文学,这是比任何文学作品都更残酷的现实。
梁庆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沉吟片刻,将所有材料小心翼翼地收回纸袋,抬头看着夏缘,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与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郑重。他道:“夏缘同志,你相信我,来找我,我非常感激。但是……”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说,“这件事,牵扯太深,已经超出了我一个办公室主任能够处理的范畴。我帮不了你。”
夏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但是,”梁庆传的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有个人能帮你。”他站起身,不容置喙地说道:“你跟我来。”
夏缘几乎是机械地跟着梁庆传走出了茶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刚刚那番对话,如同过山车一般,让她经历了大悲大喜的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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