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五年拿亚冠（2/2）
一时间，临海天舟和顾沉舟，成了华夏足坛乃至体育界最大的“笑柄”和“争议焦点”。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等着看这支“土豪”球队如何在现实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然而，身处舆论漩涡中心的顾沉舟，却对此显得异常平静。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批评和嘲讽，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骂吧，尽情地骂吧。”顾沉舟喃喃自语，“现在骂得越凶，将来被打脸的时候，就越响亮。”
作为穿越者，在这个时间点搞足球，顾沉舟还是有把握的。首先，他如今不缺资金，毕竟账户上那么多现金，而足球运动，显然和金钱是正相关的关系。
其次，他有上一世广州恒大的经验，虽然许老板的恒大集团，最后灰飞烟灭，但不可否认，对方最开始的时候，的确高的有声有色。
有对方的经历打底，顾沉舟还有什么好怕的，如今半只国家队都没弄到临海来了，冲超绝对是没有问题了。
等到明后年，顾沉舟打算把孔卡之类的外援全部买来，完全的复刻广州恒大，然后加大赢球奖励，趁着如今国内球员在亚洲还有点竞争力，要完成口号中的任务，其实没有那么难的。
临海，市委大楼，市委书记办公室。
苑国升没有看电视直播，但刘秘书早已将发布会的核心内容、网络舆情摘要以及金隆那番强硬表态的文稿，整齐地放在了他的案头。
苑国升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无意识地在报告上轻轻点着。
他看得非常仔细，尤其是关于转会名单、薪资结构、长约违约金以及那三个石破天惊的目标。 办公室里异常安静，只有钢笔轻点纸张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良久，苑国升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他看向肃立一旁的刘秘书，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小刘，你怎么看顾沉舟这步棋？是真要在足球上烧出个未来，还是…另有所图？”
刘秘书谨慎措辞：“书记，动静实在太大了。转会费和薪资，初步估算，首期投入就远超国内任何一家俱乐部历年总和，后续投入更是无底洞。五年亚冠…这目标，在专业人士看来，近乎天方夜谭。网上现在嘲讽声一片。”
“嗯，动静是大，目标也够狂。”苑国升微微颔首，手指敲了敲那份转会名单，“但你看他挖的这些人，郑智、孙祥、郜林、冯潇霆、张琳芃…清一色当打之年的国脚核心。还有那长约和天价违约金…小刘，这仅仅是‘烧钱’吗？”
刘秘书一愣，若有所思。 苑国升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市委大院外车水马龙的景象，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点拨秘书。
“他这是在‘筑墙’啊…用真金白银和长约，把国内最顶尖的那一撮球员资源，牢牢锁死在临海天舟这艘船上。后来者再想复制他的路？难了。没有足够分量的球星，光有钱，也玩不转。这一手，狠辣，有战略眼光。不是纯粹的赌气或者玩票。”
他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网上骂他狂妄？我看未必。沉舟这个人，你什么时候见他做过没把握的事？他喊出五年亚冠，固然有提振士气、制造话题的意图，但背后…恐怕是真有这份心气和投入的决心。芯片、新能源、微博…哪一样不是顶着质疑做成的？足球，在他眼里，或许不只是足球。”
“那…书记，这对我们临海是福是祸？”刘秘书问出了关键。
苑国升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短期看，是好事。巨大的投入，顶级的球星，宏伟的目标…这本身就是一张闪亮的城市名片！
能极大提升临海的知名度、曝光度和城市活力。球市火爆了，带动周边消费，对经济也是促进。他顾沉舟舍得砸钱造势，我们临海乐见其成。”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长期看，风险不小。足球是个无底洞，投入巨大且回报周期长、风险高。一旦成绩不如预期，或者顾沉舟的资金链…这艘看似华丽的巨轮，倾覆起来引发的震荡也会更大。而且，如此高调，如此‘金元’，必然触动很多人的利益，引来明枪暗箭。树大招风啊。”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钢笔，在报告上批示了几个字，然后对刘秘书吩咐道： “密切关注。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对俱乐部主场奥体中心的改造升级、安保协调、大型活动审批等方面，给予必要的支持。
毕竟，这是临海自己的球队，代表了临海的形象。但同时，也要提醒相关部门，注意引导舆论，避免过度炒作和捧杀。对俱乐部运营，尤其是财务方面，保持…适当的关注度。”
苑国升的批示很简短：“阅。请体育局、国资委等部门，依法依规做好支持与服务工作，并关注其健康发展。苑。”
放下笔，苑国升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座即将因为足球而更加沸腾的城市，以及那个永远在挑战规则、搅动风云的年轻人。
“顾沉舟…你这盘棋，真是越下越大了。足球这步棋，是险招，也是妙手。就看你，如何落子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政治家特有的审慎与期待交织的光芒。
时间进入2008年，距离那个刻骨铭心的5月，已经不远了。 上一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破碎的画面，撕心裂肺的哭喊，以及在废墟之上闪耀的人性光辉，都让他这位穿越者的心无法平静。
他有先知先觉的优势，这优势如果仅仅用来攫取财富和地位，未免太过狭隘，也太过冰冷。 他可以做些什么？
直接预警？那无异于自毁前程，会被当成疯子，甚至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麻烦。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他“正常人”的身份之上。 那么，间接的准备呢？ 他想到了自己在川西捐建的那三十六栋抗震教学楼。
那是他最初的良心安放，也是他唯一能在震前留下的、最直接的安全保障。但仅仅有教学楼够吗？当地的乡镇，在灾难来临时，最缺的是什么？ 食物、饮用水、药品、临时庇护所……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语萱。”顾沉舟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天舟超市的号码。
“顾大哥？”吴语萱的声音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依旧清脆。
“是我。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顾沉舟的语气很随意，像是朋友间的邀约。
“啊？好……好的。”吴语萱有些意外，但立刻答应下来。
晚上，临海一家环境雅致的私房菜馆包厢内。 没有了白天会议室里的严肃，气氛轻松了许多。顾沉舟没有过多谈论工作，只是随意地聊着天，询问着吴语萱最近的生活和工作状态，偶尔点评几句她带来的天舟超市新品。
吴语萱能感觉到顾沉舟似乎有心事，但他不说，她也不便多问，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
饭后，顾沉舟提议：“时间还早，去天舟广场的实体店看看吧？最近那边客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