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风雨欲来，双心同守（1/2）

第170章：风雨欲来，双心同守

慈宁宫的偏殿，此刻已被改造成了一座临时的“药房”。

殿内的地龙烧得很旺，驱散了深秋深夜的寒意，却也让空气变得愈发干燥凝重。几盏宫灯高高挂起，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铜炉里的红炭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

苏瑶系着一条素色的围裙，发丝被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汗水微微濡湿。她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守在那尊巨大的紫铜药炉前，手中的蒲扇有节奏地轻轻摇动，控制着炉火的强弱。

药炉内，汤汁翻滚，浓郁的药香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辛辣之气——那是苏瑶特意加了几味驱毒猛药的结果。

太后并没有回后殿休息，而是搬了个凤椅，坐在药炉不远的地方，手中捻着那串已被盘得油光发亮的翡翠佛珠，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炉药，仿佛盯着什么绝世珍宝，又仿佛在盯着大魏的国运。

“瑶儿，还要多久？”太后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极度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回太后，还得半柱香的时间。”苏瑶头也不抬，声音沉稳有力，“这药讲究‘文武火’交替，现在的火候最关键，若是断了一口人气，药效便会大打折扣。”

太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那挺直的脊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若是先帝在世时能有这般贤助，或许这大魏的江山也不会是如今这般风雨飘摇。她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念头：这个儿媳妇，是顾云逸的福气，更是大魏的福气。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偏殿内只有煎药声的宁静。

“太后！娘娘！”

一声尖锐而惊慌的呼喊声穿透了厚重的门帘。紧接着，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公公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都歪在了一边，满脸是汗，原本总是挂着谄媚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

“慌什么！成何体统！”太后厉声呵斥，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皇上那边怎么了？”

李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回……回太后，不好了！刚才……刚才几位王爷进宫请安，说是……说是听说父皇身体好转，特来探望。二王爷带着三王爷，强行闯进了养心殿！”

“什么？”太后猛地站起身，身形晃了一下，“他们这是要造反吗？哀家不是说了，皇上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吗！”

“拦……拦不住啊！”李公公带着哭腔说道，“二王爷说，说太后被奸人蒙蔽，为了不让皇上见亲生儿子，居然封锁消息。他们……他们在龙榻前，逼着皇上说话！皇上……皇上被他们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就晕过去了！现在……现在太医们正施针急救，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苏瑶突然转过身，手中蒲扇猛地停住，目光如电般射向李公公，“皇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公公被苏瑶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哆哆嗦嗦地说道：“皇上……皇上牙关紧咬，嘴唇发紫，呼吸微弱……李院判说，说是……说是急火攻心，怒气逆行，这……这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恐怕大限将至。

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几个宫女吓得捂住了嘴，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最后扶着凤椅才勉强站稳。

“好……好得很。”苏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真是‘好’孝顺的儿子啊。父亲病重，不思孝顺，反而逼宫气驾。这是嫌皇上死得不够快啊！”

她没有过多的废话，转身看向药炉。药汁已经熬到了最后的关头，浓稠如墨，黑得发亮。

“太后，”苏瑶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既然他们这么想让皇上‘走’，那我们就偏不让。这药，马上就好。春儿！”

“奴婢在！”一直守在门边的掌事姑姑立刻上前。

“去，拿着哀家的令牌。”苏瑶并没有直接拿出太后的令牌，而是看向太后。

太后深吸一口气，从脖子上摘下一枚象征皇权的凤印，递给春儿：“传哀家懿旨！任何敢阻拦者，杀无赦！”

“是！”春儿接过凤印，眼中满是决绝，转身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冲了出去。

苏瑶将药汁倒入碗中，那滚烫的药汤冒着热气。她端起药碗，感受着那灼人的温度，眼神坚毅。

“太后，您在宫里坐镇，稳住后宫。我去救人。谁敢拦我，就是想谋害皇上！”

太后看着苏瑶那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重重地点了点头：“去！瑶儿，记住，哀家在慈宁宫给你撑着。只要哀家还有一口气，谁敢动你一根汗毛，哀家诛他九族！”

苏瑶端着药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慈宁宫。

……

养心殿外，此刻乱成了一团。

二皇子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此刻正红着眼睛站在殿门口，大声咆哮：“父皇病重，身为儿子看望一下何错之有？你们这些奴才，竟然敢拦着！是不是想等着父皇驾崩了好独吞好处？我告诉你们，父皇还没死呢，大魏还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天下！”

在他身后，三皇子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阴鸷，身后跟着的一众侍卫个个手按刀柄，与守殿的禁军形成了对峙之势。

守殿的禁军统领左右为难，既不敢得罪皇子，又不敢放人进去，只能死死地挡在门口。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却有力的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

“我看是谁在这里喧哗，扰了皇上清静！”

众人回头，只见苏瑶一身素衣，手端药碗，在春儿和几个忠心宫女的簇拥下，正快步走来。她虽然衣着朴素，但那股凌厉的气势，竟然让在场的大男人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

“哟，这不是靖王妃吗？”二皇子冷笑一声，满脸轻蔑，“这里是我们皇室的家事，一个外姓女子插什么嘴？赶紧滚回去绣你的花去！”

苏瑶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二王爷说笑了。我是奉太后懿旨，来给皇上送药的。倒是二王爷，太后有旨，皇上静养期间，任何皇子不得探视。二王爷带着兵器闯宫，这叫什么？这叫‘逼宫’！”

“逼宫？”二王子勃然大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逼宫了？我是来看父皇的！你这个妖女，别以为仗着太后宠爱就能在这里胡说八道！父皇现在的样子，说不定就是你们这些庸医用药害的！”

“放肆！”苏瑶厉声喝道，“若是父皇有个三长两短，这责任，二王爷你担得起吗？”

“父皇本来就被你们藏起来生死不知！现在我要进去看，你要是不让，就是你心里有鬼！”二王子蛮横地说道，伸手就要去推苏瑶。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苏瑶肩膀的一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二王子的手腕上瞬间多了一道红痕，疼得他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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