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龙体违和，暗流再起（1/2）

第166章：龙体违和，暗流再起

深秋的京城，天色总是阴沉得像是一张洗不干净的旧抹布。连绵了数日的阴雨终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比一阵刺骨的寒风。枯黄的树叶被风卷起，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无数人在低声窃窃私语。

这股寒意，不仅侵入了寻常百姓的衣领，更深重地笼罩在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紫禁城之上。

这几日，靖王府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往日里顾云逸下朝归来，虽不至于满脸喜色，但至少是神清气爽、步履从容的。可自从这连阴雨开始，他每次回府，眉宇间那道锁着的“川”字便似乎成了定局，怎么也抚不平。他身上的煞气也日益重了些，连平日里最亲近的赵铁面在向他汇报工作时，都不敢大声喘气。

苏瑶看在眼里，虽然她极少过问朝堂上的具体纷争，但作为顾云逸的妻子，她能敏锐地感知到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窒息感。顾云逸每天在书房待到深夜，处理如雪片般飞来的急报，时而沉思，时而冷笑，时而又在窗前负手久立，凝视着那阴沉沉的宫墙方向。

这日午后，雨暂歇，天光依旧昏暗。顾云逸前脚刚踏进主院的正房，便屏退了左右所有的侍从。他身上带着一股深秋特有的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常年握刀之人特有的气息。

他径直走到桌案前，解下腰间的佩剑重重放在案上，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份封着火漆的密函，手指用力，指节发白，猛地拍在桌案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惊心。

“父皇病倒了。”顾云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沉重压抑，“太医院昨夜连着上了十二道加急折子，说是‘龙体违和，积劳成疾’。但我看过了密探传回的消息……父皇这哪里是积劳成疾，分明是……”

他说到这里，喉结滚动了一下，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苏瑶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眶，瞬间懂了他的未尽之语。皇帝是个极其要强的人，年轻时马背上打天下，这几十年来更是御极天下，身体底子一向硬朗如铁。这突如其来的病倒，且来得如此迅猛凶险，多半不是简单的风寒，而是心中郁结难解，再加上或许……某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混入了御膳，或者是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做了手脚。

苏瑶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走过去，为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递到他手中，柔声问道：“太医院怎么说？既然上了十二道折子，想必情况不乐观吧？”

顾云逸接过茶杯，却并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慰藉。他苦笑一声，眼中满是讽刺：“说是积郁成疾，气血两虚，开了些补气的方子。还有几个庸医说是‘急火攻心’，建议针灸放血。荒谬！简直是一群饭桶！宫里传来的消息说，父皇这几日时常陷入昏迷，偶尔醒来时，脾气也变得异常暴躁，甚至……甚至会指着太监骂是先帝爷派来索命的，分不清白天黑夜，也不认得皇后和贵妃。”

苏瑶听罢，眉头紧紧蹙起。这种症状，若是放在前世，很可能是脑血管方面的病变，但在古代，往往被归结为“脏躁”或“邪祟”。但结合现在的局势，这更像是一种精心设计的慢性毒药或者是致幻的香薰。

“太医院那群老东西，平日里个个自诩杏林圣手，真到了关键时刻，却只会开些不痛不痒的补药。”顾云逸将茶杯重重放下，眼中杀气腾腾，“父皇一倒，这朝堂上的天就要变了。”

“其他几位皇子呢？”苏瑶不动声色地问，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按压着他紧绷的太阳穴，试图缓解他的头痛。

顾云逸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冷笑一声：“大皇子是个只知念佛的庸才，虽然有心但无胆，这几天只是在府里装聋作哑；二皇子倒是蠢蠢欲动，最近频繁接触兵部的几个侍郎，可惜他手里没有实权，那是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只能吓唬人；倒是那些平日里看着不起眼的皇叔们，最近打着‘探病’的旗号进宫勤王勤得有些勤快了，甚至带着私兵在宫门外徘徊。”

他说到这里，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最让我担心的是那个被圈禁的四皇子。虽然他被看得紧，但我的人发现，他府里的人最近通过水路，跟南方的一个漕运帮派有了往来。而且……宫里的丽嫔刚倒，四皇子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阴沉。他是在赌，赌父皇这次起不来，赌这京城会乱。”

苏瑶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她明白顾云逸的担忧。皇权的更迭从来都不是一件平稳的事，稍有不慎，便是尸山血海。顾云逸虽然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但若是不想背负“篡位”、“逼宫”的千古骂名，就必须在这浑水中守住中立，护住皇权的平稳过渡。这是一条极难走的钢丝绳，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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