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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薪火相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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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藏书楼中不知日夜地钻研了数日后,皇帝赵昀派来的内侍又一次恭敬地站在了柳志玄面前。

“真人,官家备下清茶,想请真人前往一叙。” 内侍的声音谦卑而恳切。

柳志玄眉头微蹙,他正与黄药师推演到阵法的关键处,实在不愿分心。但接连推辞几次,这次看来是躲不过了。他看了一眼沉浸在古籍中、对外界浑然不觉的黄药师,便随着内侍前往福宁殿。

此时的福宁殿,虽不再有丹炉熏人,却依旧弥漫着一种奢靡慵懒的气息。赵昀斜倚在软榻之上,身旁有宫娥轻轻打扇,案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与时令鲜果。他见到柳志玄,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挥手屏退了左右。

“柳真人,快快请坐!”赵昀的态度近乎殷勤,“真人在藏书楼中清修多日,不知可有所得?朕近日又命人搜寻了一些前朝丹经,不知真人有无兴趣一观?”

柳志玄心中暗叹,面上却依旧淡然,稽首道:“有劳陛下挂心,贫道略有所得,尚需时日沉淀。至于丹经……”他微微一顿,,“贫道对于外丹之道并不精通。”

赵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仿佛生怕冷落了这位“高人”,连忙换了个话题:“真人所言极是!那……不知真人可通晓祈禳之术?或是导引服气之法?朕近来总觉得精神不济,若得真人传授一二延年益寿的妙法,朕必当重重酬谢!”

接着,赵昀便开始絮絮叨叨地诉说自己的身体如何不适,又提及某位官员进献了何种“灵兽”,某处又出现了什么“祥瑞”……言语之间,充满了对虚无缥缈之事的狂热,以及对享乐和权力的迷恋,却对北方的烽火连天、朝中的腐败积弊、民间的疾苦哀鸿只字不提。

柳志玄静静地听着,心中那份不屑愈发浓重。他想起了后世那句脍炙人口的诗句:“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用在此时此地,用在眼前这位曾经也有过“端平更化”志向,如今却彻底沉沦的皇帝身上,竟是如此的贴切和讽刺。

这位天子,早已失去了励精图治的雄心,只剩下对生命流逝的恐惧和对长生幻梦的执着。他空有皇帝的尊位,精神却已匍匐在鬼神的脚下。

柳志玄耐着性子,敷衍了几句“清心寡欲”、“顺应自然”之类的道家常谈,并未传授任何实质性的法门。赵昀虽有些意犹未尽,但见柳志玄语气坚决,也不敢过分强求,只得再三表示,藏书楼随时为真人开放,望真人有空常来“叙话”。

离开福宁殿,回到藏书楼那充满书卷气息的宁静中,柳志玄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黄药师见他回来,头也未抬,只是冷哼一声:“与那昏聩之人虚与委蛇,徒耗精神。”

柳志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等还是尽快完善阵法,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我们的时间,不该浪费在此处。”

此地典藏之丰,远超外界想象,诸多孤本、残卷为他们完善阵法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支撑。两人皆是学究天人之辈,沉浸其中,几乎忘却时日。

然而,皇帝赵昀对“长生”的渴望是如此炽烈,几番派人来请柳志玄前往叙话。柳志玄推辞不过,加之也需要维持这层关系以确保查阅典籍的便利,只得再次前往福宁殿应酬。

再次踏入福宁殿,依旧是那股奢靡气息。

赵昀见到柳志玄,立刻挥退左右,脸上堆满热切的笑容:“柳真人,您可算来了!朕近日又觉神思倦怠,夜寐不安,想起真人前番所言‘清静无为’,却不知具体该如何修持?可有法门,能让朕快速感受到气感,延年益寿?”

柳志玄心中了然,这皇帝是既想长生,又不肯下苦功,只求速成。他通晓道家经典,深谙内丹修炼之精要,自身所创的《混元真经》更是融汇百家,其中蕴含的养生延年之效,比世间大多数所谓的“长生术”不知高明多少。用来应付眼前这位昏聩的皇帝,自是游刃有余。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昀:“陛下,道法自然,欲速则不达。强求速成,无异于缘木求鱼,此前丹药之害,便是明证。”

赵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道:“真人所言极是,是朕心急了。”

柳志玄这才缓缓道:“陛下既诚心向道,贫道便传陛下一段‘守一存神’的静坐法门。此法不假外物,只需陛下每日于静室中,摒弃杂念,意守丹田,调息凝神半个时辰。持之以恒,自可收宁神安魄、培元固本之效。”

他所传的,确实是道家最正宗的静坐养气法门,安全无虞,但若无人指点精深之处且自身资质毅力不足,也难有大成,不过若能持之以恒,却也能感觉神思清明,精力充沛。这对于赵昀而言,既显得高深莫测,又能很快起效果,足以吊住他的胃口。

赵昀如获至宝,连忙用心记忆,又恐记错,还让柳志玄重复了两遍。

柳志玄劝告道:“陛下,修行此法,首重心境澄澈,外欲减少。若仍沉溺酒色,心为物役,则如漏器盛水,终无所成。望陛下能稍稍节制,多些清静之时,于修行大有裨益。”

赵昀此刻正沉浸在得到“长生法门”的喜悦中,自是满口答应:“真人放心,朕定当谨记,清心寡欲,勤加修持!”

离开福宁殿,柳志玄心中并无多少成就之感,只有一丝淡淡的荒谬。他以无上玄理,周旋于只求长生的昏君之间,如同将明珠暗投,对牛弹琴。想起北方日益紧迫的局势,再对比这临安皇宫中的醉生梦死,心中那句“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的感慨愈发沉重。

回到藏书楼,黄药师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淡淡道:“又去喂那昏君吃‘静心丸’了?”

柳志玄无奈一笑:“权宜之计罢了。至少能让他少服些丹药,多活几日,也算是还他借阅之情了。我等还是尽快找到所需,完善阵法,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

两人不再多言,重新将心神投入书海与武学的推演之中。

历经三个月的废寝忘食,柳志玄与黄药师终于将脑海中那玄妙的构想,化为了切实可行的武学阵法。

这一日,藏书楼深处,两人相对而立,中间的地面上以指力刻画着繁复的线路与位置,周围堆满了典籍。黄药师眼中难得地闪烁着近乎亢奋的光芒,而柳志玄则神色肃穆,缓缓收回了点在最后一处关窍上的手指。

“循环无碍,生生不息……至此,总算成了。”柳志玄长舒一口气,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更有着巨大的欣慰。

黄药师抚掌赞叹,语气中充满了创造者的骄傲:“妙极!此阵以‘太乙’为名,取其枢机、本源之意;‘波光’则喻其力如潮汐,层层递进,光华流转,无隙可寻。二人成阵,可互为表里,阴阳互生;四人运转,攻守兼备;七人合力,已堪与当世绝顶高手争锋!若得一十八人布下大阵……呵呵,只怕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逃脱!”

这“太乙波光阵”的核心奥义,在于彻底摒弃了天罡北斗阵固定人数的限制。布阵之人可内力互通。阵眼为核心,其余成员内力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如同水波般,以特定的节奏和方式传递、扩散、回荡。攻击时,力出七分,留三分维系循环,使得后劲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防守时,则圆转如环,能将敌方劲力引导、分化,甚至借力蓄势,反弹而出。

更重要的是,此阵极具包容性与成长性。人数也可灵活增减,每多一人,阵法变化便繁复数倍,威力亦呈几何级数增长,最高可一十八人布阵,威力更加宏大。实可谓开创了阵法一道的新天地。

“阵法虽成,还需实践演练,方能知其深浅,查漏补缺。”柳志玄冷静地说道,“此地非久留之地,我们该离开了。”

黄药师点头同意。三个月来,他们几乎掏空了藏书楼中所有相关的典籍精华,收获远超预期。而皇帝赵昀那边,靠着柳志玄偶尔传授的一些粗浅养生口诀和道家养生妙道,也勉强能够应付。

当夜,柳志玄与黄药师便如同他们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临安皇宫,未曾惊动任何人,包括那位始终保持着警惕的老太监。只留下那座依旧沉浸在长生迷梦中的宫殿,以及藏书楼中无数被翻阅过、却无人知晓其真正价值的典籍。

在终南山开始秘密演练“太乙波光阵”不久后,柳志玄与黄药师便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此阵精微奥妙,其核心在于内力共通与循环流转,对修炼者的内力掌控力、彼此间的默契以及对阵法意境的理解,要求都高到了极致。寻常弟子,即便是全真教内的佼佼者,依照图谱和口诀练习,也往往只得其形,难具其神。内力运转稍有不谐,非但不能形成合力,反而会相互干扰,威力甚至不如单人作战。

“阵法理念无懈可击,但对习练者的要求太高了。”黄药师看着又一次配合失误、导致阵势微微一滞的几名弟子,眉头紧锁,“照此下去,此阵恐成绝响,便是威力再大,练不成也是枉然。”

柳志玄沉思良久,结合自身所创的《混元真经》根基与这数月来对阵法本质的深刻理解,缓缓道:“症结在于内力根基。内功心法,各有属性路数,如同不同材质的琴弦,强行同奏,难免杂音。若想完美发挥‘太乙波光阵’的威力,布阵者必须修炼同源的内功心法,且此心法需兼具包容、灵动与共振之特性。”

于是,两人再次闭关,以柳志玄的《混元真经》为蓝本,融合黄药师对奇门术数和音律共振的独到见解,专门为“太乙波光阵”创制了一门配套的内功基础——

太乙微尘功。

此功取其“太乙”本源之意,与阵法同名,更取其“微尘”之象,寓意内力修炼至精至微,如尘埃遍布,无处不在,又可随阵法意念聚散无常。

随着“太乙微尘功”与“太乙波光阵”的创立与初步演练成功,柳志玄深知此等绝学关乎全真教未来数百年的兴衰存亡,绝不可轻传,更需有明确的传承与运用机制。

深思熟虑后,他于全真教内进行了一次重大的结构调整。

这一日,终南山重阳宫内,钟磬齐鸣,所有在山的弟子齐聚大殿。柳志玄身着掌教道袍,神色肃穆,当众宣布:

“自今日起,我全真教内,特设 ‘护法堂’ !”

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弟子耳中,引来一片细微的骚动。

“护法堂,乃我全真之坚盾,亦为最利之剑!专司护持教统,抵御外侮,非关乎教派存亡之大事,不动用此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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