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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疗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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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前进一分,柳志玄的眉头便锁紧一分。

洪七公的伤势,远比他想象的更为骇人。欧阳锋的蛤蟆功,阴毒霸道,几乎震碎了洪七公的心脉,余劲更散入百骸,将周身大穴搅得一团糟。若非洪七公本身功力通玄,硬生生吊住了最后一口气,换作旁人,早已毙命当场。

寻常内力渡入,非但无法疏通,反而可能激起那些残留的异种真气反噬,加速崩溃。

柳志玄屏息凝神,脑海中飞速掠过道藏中“弱胜强,柔克刚”的至理,以及九阴真经疗伤篇中关于“气透周天,引息归元”的论述。

他没有一灯大师那般能以纯厚无匹的一阳指力,强行化开淤塞、重塑经脉的功力,但他出身玄门正宗,于内息运转之精微处别有心得。

他不再试图强行冲击,而是将内力敛至极柔极细,仿若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地浸润着那些干涸欲裂的经脉壁,先滋养,再缓缓疏导。此法耗时更长,对施为者内力的控制力要求更高,消耗更是巨大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洪七公喉头咕噜一声,喷出一小口淤黑的凝血,气息似乎略微顺畅了那么一丝。

柳志玄缓缓撤掌,调息片刻,才睁开眼,擦去额角的汗水。

洪七公眼皮颤动,也慢慢睁开,他能感觉到自身伤势有所好转,浑身轻松了一些。

柳志玄微微一笑,神色轻松,仿佛刚才那耗费心力的疗伤只是随手为之:”看来刚刚得治疗还是有效果的。“

随即从旁边温着的瓦罐里倒出一碗药汤,这是他之前让镖局中人提前准备的,“七公,先把这碗药喝了,清热化瘀。味道嘛,比叫花鸡是差远了。”

洪七公就着他的手,一饮而尽:“苦了吧唧的”。

虽是抱怨,但他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他虽重伤,武学大宗师的见识仍在。方才那股浸润经脉的内力运转之精妙绝非寻常,能做到如此恐怕不想柳小子表现得那么轻松。只是他也不是矫情之人,感激的话没有说出口,只是记在心里。

柳志玄只作不见,喂完药,让其自行调息,消化药力,同时让外面侍候之人送进来一些吃食。

柳志玄走出屋外,月光洒在他脸上,方才的轻松写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疲惫。他缓缓抬起手掌,指尖竟有细微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暗自运功调息,压下胸腔间翻涌的气血。

刚刚一番操作,耗费的心力是非常大的。”如此精微的操作还是有些勉强“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与凝重,“若非《九阴真经》中所载的至理指引,以我如今的功力见识,也难以下手……”

数个时辰之后,感觉药力已消化完全,他再次盘膝坐于洪七公身后,神色比之前更为凝重。先前以温养之法浸润经脉,只是固本培元的第一步,好比疏浚河道前先加固堤岸。如今堤岸稍固,便要开始真正的攻坚——冲击那些被彻底封死的关键大穴。

“七公,”柳志玄沉声道,声音里没了平日的戏谑,“接下来我会尝试冲击你‘膻中’、‘神阙’、‘关元’三处要穴。此三穴乃气机枢纽,一旦贯通,你自身内力便有望复苏流转。过程或有痛楚,务必守住灵台清明,若能导引一丝自身气感随之而行,便是最佳。”

洪七公闭着眼,嘴角却扯动一下,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惯有的豁达:“啰嗦……老叫花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尽管来……”

柳志玄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体内精纯的全真玄功沛然流转,周身似有淡淡清气萦绕。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高度浓缩的内家真力,却并非一阳指那般至刚至阳,而是秉承着“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的妙诣,柔中蕴刚,坚而不摧。

第一指,点向洪七公胸前膻中穴。

指力落处,洪七公身躯猛地一震,如遭电击,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喉头发出压抑的闷哼。那穴道如同被万钧巨石堵塞,柳志玄的指力如同最坚韧的钻头,却又小心翼翼地将力量控制得极精极微,生怕震伤已然脆弱不堪的经脉。汗水从柳志玄的鬓角滑落,他的指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穴道中那属于欧阳锋的蛤蟆功的残余劲力的顽固抵抗。

僵持片刻,只听得一声极细微的“噗”声,似春笋破土,又似坚冰初裂。膻中穴豁然开朗!

几乎就在穴道打通的瞬间,柳志玄敏锐地察觉到,洪七公体内那原本死寂沉沉、散若游丝的本体内力,似乎被这一点生机激活,微微颤动了一下,如同沉睡的巨龙掀动了一枚鳞片。

“就是现在!”柳志玄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七公,意守膻中,随我指力,引气下行!”

他的第二指已迅捷无比地点向神阙穴。这一次,他的指力并非单纯的外力冲击,更像是一盏引路的灯,一股牵引的绳。而在洪七公体内,那一丝被激活的微薄气感,竟真的依循着柳志玄指力带来的通道和方向,艰难地、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向着神阙穴涌去!

洪七公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同时也在运用毕生的修为意志,竭力捕捉、引导那一点点复苏的自力。外来的精纯道门内息与自身刚刚苏醒的本源真气,在这一刻形成了玄妙的配合。柳志玄的力是开路的先锋,洪七公的力是后续巩固的援军。

“噗!”神阙穴应指而通!

柳志玄毫不停歇,第三指直抵关元穴。此时他脸色已显苍白,显然这番操作耗费心神内力极巨。但他眼神锐利,动作稳如磐石。

洪七公体内的那股自身气感,在贯通了两个要穴之后,似乎壮大了些许,流转也稍显顺畅。它主动地、几乎是本能地追逐着柳志玄的指力,协同冲击着最后的关隘。

内外交济,阴阳相生。

终于,关元穴在两人合力之下,悄然贯通!

“嗬……”洪七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不再是散乱的,而是带着一丝明显的、属于他自身的刚猛底子。他脸上那死寂的金纸色褪去少许,竟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柳志玄迅速撤指,双手虚按在洪七公后心,不再强行冲击,而是再次转为温养滋润的内息,如同甘霖洒落刚刚经历过开垦的土地,抚平新通经脉的躁动,助其巩固扩张。

良久,柳志玄才缓缓收功,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立刻以手撑地,才稳住身形。他调息片刻,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

洪七公依旧闭目,但胸口的起伏却明显有力了许多。他忽然低声开口,语气复杂:“柳小子,你这分明是耗损自身真元,在给老叫花……续桥铺路……”

柳志玄喘匀了气息,又恢复了那副轻松的口吻,笑道:“七公说哪里话。破船还有三千钉呢,我不过是帮你把钉子的位置敲正一些。主要还是您老人家底子厚,自个儿争气。如今您破而后立,恢复功力指日可待,甚至可能更上一层楼。”

洪七公沉默了片刻,不再追问,他一生刚强,恩怨分明,恩情记在心里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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