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风水斗法（1/2）
“邪不胜正？道高一丈？”
鬼鸮哑然失笑，那笑声在无数魂影尖啸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耳。他暗红色的漩涡之眼盯着杨帆掌心那枚散发着温润清光的罗盘，又看了看杨帆眼中那片澄澈的、仿佛映照着某种天地至理的光芒，脸上的轻蔑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掺杂着厌恶、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的复杂神色。
“没想到，那老东西死了这么多年，还能留下这么一道‘护道神念’。”鬼鸮的声音低沉下去，“可惜，神念终究是神念，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你能靠它稳住一时心神，又能撑多久？”
他不再试图用魂影直接冲击杨帆的灵魂——那清正的道韵气息确实克制这类手段。但他有更多、更直接的方法。
鬼鸮将手中的人骨短杖重重顿在祭坛冥石地面上。
这一次，不是顿一次，而是连续三次，每一次都落在不同的位置，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咚！咚！咚！”
三声闷响，仿佛不是敲击地面，而是敲击在洞窟的“骨骼”上。整个地下空间都随之震颤了一下，不是之前的能量震荡，而是实实在在的、岩石结构本身的震动！无数细小的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地面上，那些凝结的黑霜裂开道道缝隙。
“你以为，风水之术，只是用来看看气运、定定阴宅？”鬼鸮的双手开始快速结印，十指翻飞如穿花蝴蝶，指尖拖曳出漆黑的残影，口中念诵起更加古老、更加拗口的咒文。那不是普通话，甚至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方言，而是夹杂着大量吸气音和喉音的诡异语言，仿佛来自地底深处。
“今日，便让你这黄口小儿见识见识，真正的‘夺天地造化’之术！”
随着他的咒文和手印，洞窟内的“地貌”，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改变！
首先是地面。
以祭坛为中心，方圆五十米内的岩石地面，如同水面般波动起来！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坚硬的、亿万年前形成的石灰岩！此刻，这些岩石却像活了过来，表面隆起一道道扭曲的、如同巨大蚯蚓拱过的痕迹，向着杨帆、阿明等人所在的位置迅速蔓延！
“小心脚下！”杨帆瞳孔骤缩，厉声提醒。
话音刚落——
“噗！噗！噗！”
数十根尖锐的、顶端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阴煞气息的石刺，如同毒蛇般毫无征兆地从那些隆起的痕迹中破土而出！它们的目标明确，直刺场中所有人的脚底、胸腹等要害！这些石刺坚硬无比，速度极快，更带着侵蚀生机的阴煞，若是被刺中，不死也要重伤！
阿明怒吼一声，短棍横扫，将几根刺向自己的石刺砸断，但碎石崩飞，仍在他腿上划出几道血口。赵刚和“铁砧”反应稍慢，差点被刺穿脚掌，狼狈地向旁边翻滚躲避，阵型瞬间被打乱！
紧接着是空气。
洞窟内原本就阴冷刺骨的空气，骤然“活”了过来，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的气流漩涡。这些漩涡高速旋转，发出凄厉的呜咽声，如同无数冤魂在同时哭泣。它们并非随意移动，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绕、挤压向众人！
阴风蚀骨！
这不是比喻，而是真实的感受！被这些灰黑色气流扫过，裸露的皮肤立刻传来刀割般的刺痛，紧接着是深入骨髓的阴寒，仿佛连血液都要被冻结！动作变得迟缓，呼吸变得困难，连思维似乎都要被这无尽的阴寒和哀嚎冻结！
陈雪咬牙连续打出几张“净风符”和“护身符”，淡青色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片相对安全的空间，但符箓消耗极快，光罩在阴风的持续侵蚀下明灭不定，岌岌可危。
改变局部地貌，操控地气形成攻击！引动阴风，直接侵蚀生命与灵魂！
这是将风水之术，运用到了极其高深、甚至近乎“造化”的邪异境界！鬼鸮凭借对阴脉的掌控和自身高深的邪术修为，硬生生将这片区域暂时改造成了对他绝对有利、对敌人极端不利的“领域”！
杨帆首当其冲。他既要抵抗灵魂层面残余的魂影干扰，又要应对脚下随时可能冒出的致命石刺，还要承受那无孔不入的阴风蚀骨！体内的道元在之前破界和稳住心神时已经消耗大半，此刻更是捉襟见肘，枣木剑上的雷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只能勉强格挡闪避，险象环生。
但他眼中，却没有慌乱。
相反，在那清正道韵的支撑下，他的灵觉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石刺并非凭空生成，而是鬼鸮通过骨杖敲击和咒文手印，强行改变了地底某几条细微地脉的流向和性质，将阴煞之气注入岩层薄弱处，使其异化、突出。
他也能“感知”到，那些阴风漩涡，是鬼鸮引动了寒潭散逸的阴煞之气，结合洞窟内固有的气流走向，以邪术符文为引导，形成的定向攻击。
这一切的核心，在于对“地气”和“风气”的掌控与扭曲。
而风水之术，正统与邪异的根本区别之一，就在于对“气”的态度——是顺应、疏导、平衡，还是强行扭曲、掠夺、破坏。
“撼龙经……”杨帆心中默念，脑海中飞速闪过这部专述寻龙点穴、调理地气的典籍中的核心篇章。
《撼龙经》有云：“地气如龙，循脉而行。可导不可堵，可顺不可逆。堵则气郁成煞，逆则地动山摇。善察其性，善导其流，则地灵人杰，邪祟不侵。”
鬼鸮的做法，是典型的“堵”和“逆”！强行改变地脉局部流向，注入阴煞，使其郁结成“煞刺”；强行搅动风气，汇聚阴寒，使其蚀骨销魂。此法虽然威力巨大，但违背地气自然运行规律，如同绷紧的弓弦，看似强劲，实则隐患极大，且对施术者消耗和控制力要求极高。
而杨帆要做的，不是与之硬碰硬——他现在也没有那个力量。他要做的，是“疏导”，是“归正”，是找到被扭曲的地气节点，以最小的力量，拨乱反正！
他一边艰难地躲避着石刺和阴风，一边将所剩无几的道元全部注入掌心的罗盘，同时脚踏禹步，口中低声诵念：
“地有四势，气从八方。青龙蜿蜒，白虎驯俯。朱雀翔舞，玄武垂头。四势和顺，其气乃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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