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无声的诅咒(1/2)
第二天清晨,杨帆是被一阵强烈的心悸惊醒的。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抽搐了几下,带来短暂的窒息感和难以言喻的恐慌。他大口喘息着坐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
“是旧伤未愈,又强行催动罗盘的后遗症吗?”他揉了揉心口,感受着体内那比昨晚更加晦涩、运行起来阻力重重的真气,眉头微微皱起。
他尝试进行日常的导引术,动作依旧标准,但总觉得气息不畅,几个原本流畅无比的动作衔接处,竟然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凝滞,差点让他岔了气。
走到院中,准备呼吸吐纳,汲取朝阳初升时那一点纯阳之气。可明明天气晴好,他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带着一股莫名的沉滞感,吸入肺中,非但不能涤荡浊气,反而让胸口更加发闷。
甚至在他去井边打水时,那用了多年、结实无比的井绳,竟然毫无征兆地从中间断裂,水桶哐当一声砸回井底,溅起老高的水花。
种种迹象,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和晦气。
起初,他确实以为是自己重伤初愈,状态尚未完全恢复所致。但接连两三天,这种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心悸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修炼时真气滞涩感越来越强,甚至有一次在绘制符箓时,心神一个恍惚,笔下的朱砂线条竟然扭曲断裂,导致整张符箓彻底报废——这对于心神掌控力极强的他来说,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感觉自身的气运,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变得黯淡低迷。走在山间小路上,会被莫名的藤蔓绊倒;晴朗的天空下,唯独他头顶会飘过一小片乌云,洒下几滴冰冷的雨点;连道观里那几只平时与他亲近的野猫,这几日见了他都远远避开,喉间发出警惕的低吼。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绝不是简单的伤势未愈!杨帆的心沉了下去。他想到了那天晚上罗盘疯狂的预警和那股突如其来的、冰冷刺骨的危机感。
他立刻返回偏房,盘膝坐下,摒弃所有杂念,将心神沉入体内,仔仔细细地内视起来。
经脉中,那质变后的精纯真气依旧在流淌,但颜色似乎黯淡了一些,不再有之前那种温润如玉的光泽,反而像是混入了细微的杂质,流动时带着一种粘稠的阻力。尤其是在一些细小的支脉和窍穴深处,隐隐缠绕着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气息,它们如同最顽固的污垢,附着在经络壁上,不断散发着阴寒、衰败的气息,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的生机和真气。
不是内伤!是外邪入侵!而且是极其阴毒、无形无质的外邪!
他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想到了师父杂记中关于南洋邪术的记载,其中提到过几种最恶毒的诅咒,能够隔空伤人于无形,侵蚀气血,败坏气运,中术者往往在不知不觉中走向衰亡!
他立刻取出怀中的罗盘。无需他催动,罗盘一接触到他的身体,盘面就自发地泛起一层淡淡的、带着忧虑波动的青光。他将罗盘贴近自己的胸口,意念集中,仔细感知。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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