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平定良乡(1/2)
十一月二十九日,清晨。
良乡县城被浓雾笼罩,五步之外不见人影。城头哨兵裹着破袄,缩在垛口后打盹。
南门外五里,卢象升大军已列阵完毕。
五千人马肃立无声,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
经过韩村河镇一战后,全军纪律更加严明,杀气内敛,却更显锋锐。
卢象升骑在马上,望向浓雾中的城墙轮廓。
他手中握着一封密信,是昨夜李若星派人送来的——陈佥事愿为内应,约定今晨雾浓时,西门虚掩。
“传令:卢象群前锋营主攻西门。陈安国部佯攻南门,牵制敌军。
李继贞部埋伏于城南,防备骑兵突围。”
命令下达,各营迅速行动。
卢象群率前锋营悄然向西门移动。
浓雾成了最好的掩护,千人队伍如幽灵般穿行,马蹄裹布,兵甲束紧,几乎没有声响。
城西,陈佥事一夜未眠。他站在西门城楼上,望着浓雾,手心全是汗。
“爹,都安排好了。”
陈继业低声道,“西门守军全是咱们的人,城门虚掩,只差一根门栓。
胡大疤瘌那边,我派人盯着,他们还在城隍庙会盟争吵,暂时顾不上这边。”
陈佥事点点头,却仍不安:“官军……真会守信吗?”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就在这时,浓雾中隐约传来脚步声。
来了!
陈佥事心脏狂跳。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亲信道:
“开城门!快!”
门栓被抽掉,厚重的城门发出“吱呀”轻响,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几乎同时,浓雾中冲出一支人马!
不是官军,是胡游击的亲兵队!
“陈老儿!果然是你!”
胡游击一马当先,满脸狞笑,“老子就觉着你不对劲!想献城投降?做梦!”
他身后跟着两百多督标兵,全是精锐。
陈佥事脸色煞白:“胡、胡游击……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胡游击挥刀大喝,“杀了这叛徒!夺回城门!”
督标兵蜂拥而上,与陈佥事的卫所兵杀作一团!
原来,胡游击一早便派亲信监视陈佥事。得知西门异常,他当机立断,率亲兵队赶来,正撞上开门!
西门顿时陷入混战。
卫所兵本就不如督标兵悍勇,又事发突然,节节败退。
陈佥事被亲兵护着且战且退,心中绝望——完了,全完了!
就在此时,浓雾中传来震天喊杀声!
卢象群率前锋营杀到了!
“盾卫!冲!”
赵栓柱怒吼,二百面防暴盾如移动城墙,撞入混战的人群中!
胡游击的督标兵猝不及防,被盾墙硬生生撞开缺口!
“枪兵!刺!”
长枪如林,从盾牌间隙刺出,督标兵顿时倒下一片!
“弓弩队!覆盖射击!”
坡地上,卢象同指挥弓弩手,箭矢如雨,射向督标兵后队!
胡游击又惊又怒:“这是什么兵?!”
他从未见过如此战法——盾墙推进,长枪突刺,弓弩覆盖,配合默契,简直无懈可击!
“撤!撤回城里!”他当机立断。
但已经晚了。
李铁头的一百重甲队从侧翼杀出,如铁流般截断退路。
重甲士刀枪难伤,所向披靡,督标兵如割麦般倒下。
胡游击红了眼,挥刀冲向卢象群:“狗官!受死!”
卢象群策马迎上,长枪如龙,直刺胡游击面门!
两人战作一团。
胡游击刀法凶悍,全是战场搏命的招式,每一刀都裹挟着多年沙场积累的戾气与狠辣,专攻要害,以命换命。
卢象群枪法只在天雄军军营中学过数月,在胡游击这狂风暴雨般不计代价的抢攻下,被逼得连连后退,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功,枪圈越缩越小。
“小子!就这点本事?!”
胡游击狞笑,又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卢象群举枪硬架,“铛”的一声巨响,手臂发麻,胯下战马也唏律律退了两步。
就在胡游击得势不饶人,催马欲再上一刀结果卢象群时,侧方一声暴吼如炸雷般响起:
“休伤我家营正!”
一道铁塔般的黑影轰然切入战团!正是李铁头!
他身披重甲,步战而来,每一步踏下都尘土微震,手中那柄厚背长刀带着凄厉的风声,横斩向胡游击马腹!
胡游击大惊,急忙勒马回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胡游击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欲裂,连人带马竟被硬生生逼得侧退两步!
李铁头得势不饶人,根本不言语,第二刀已挟着更猛恶的势头当头劈下!
没有花巧,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胡游击再挡,又是一声大响,战马再退,马蹄在地上犁出浅沟。
他心中骇然:这黑汉好大的力气!而且身披重甲步战,行动竟丝毫不显迟缓!
第三刀!第四刀!李铁头如附骨之疽,步步紧逼,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胡游击只能不断格挡、卸力、后退。
他的马术固然精湛,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和狭小空间内,竟无法拉开距离发挥冲击优势。
“给我滚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