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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誓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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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四,卯时初刻,山海关。

天光未亮,东方海平面仅有一线微白。深秋的寒风愈发凛冽,卷着关外特有的沙尘和潮湿的海腥气,呼啸着掠过巍峨的关城、瓮城、翼城。

但今日,这风声被另一种更宏大、更沉重的声音所覆盖——那是数以万计的铁蹄叩击大地、甲叶相互摩擦、兵器偶尔碰撞所汇成的、低沉的轰鸣。

关内巨大的校场上,火把如林,将黎明前的黑暗驱散。

火光跃动,映照着密密麻麻、肃然列阵的将士。

骑兵居前,战马喷吐着白雾,不安地踏动蹄子,骑手们稳坐鞍上,手控缰绳,另一只手扶着悬挂于鞍旁的三眼铳或长刀。

步兵方阵在后,长枪如林,盾牌如山,一张张面孔在火光下半明半暗,眼神却齐刷刷地望着点将台的方向。

军容极整。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左顾右盼,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和旌旗在风中猎猎招展的响动。

这是一支久经战阵、号令森严的百战精锐,哪怕只是静静矗立,那股历经血火淬炼而成的肃杀之气,已足以令空气凝固。

点将台上,袁崇焕一身山文甲,外罩猩红斗篷,未戴头盔,花白的发髻在寒风中微微拂动。

他左手按着腰间御赐宝剑的剑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军队。

祖大寿、何可纲、周文郁、朱梅、王承胤、刘应国、郑一麟、罗景荣、靳国臣……关宁军系几乎所有能战之将,皆顶盔掼甲,肃立在他身后两侧。

更后面,是督师标营的亲兵,高举着“袁”、“督师蓟辽”、“肃清畿辅”等各色大旗、认旗。

副将何可纲跨前一步,他是袁崇焕最信任的副手之一,以严谨刚直着称。

他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名册,开始以洪亮的声音,按营头点验主要将领和到场兵力:

“督师标营,中军官周文郁,已到!”

“前锋营,总兵官祖大寿,所部精骑四千,步卒两千,已到!”

“左掖营,副将何可纲(兼),所部精骑两千,步卒一千五百,已到!”

“右掖营,参将张存仁,所部精骑一千五百,步卒一千,已到!”

“游击曹文诏部(代表),已按令西进!”

“游击张弘谟部(代表),已按令西进!”

“原任总兵朱梅,所部选锋两千,已到!”

“游击王承胤、刘应国、郑一麟部,合计精兵一千五百,已到!”

“锦州将官罗景荣部,八百骑,已到!”

“宁远将官靳国臣、赵国志、刘抚民、钟宇等部,合计步骑一千二百,已到!”

“……”

一营营,一队队,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

每一声“已到”,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也汇聚成一股越来越雄厚、越来越沉重的力量。

点验完毕,何可纲退后。

周文郁上前,双手捧起一面杏黄色、绣有“代天巡狩,肃清胡虏”字样的督师帅旗,以及代表指挥权的一对虎符、令箭,高举过顶。

袁崇焕接过帅旗,用力一振,旗面哗啦一声展开,在火光与渐起的晨光中,猎猎飞扬!

“呜——呜呜——!”

低沉雄浑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压过了风声,传遍四野。这是全军整备,听候训示的信号。

校场上,万余人马,鸦雀无声。无数道目光,聚焦于一点。

袁崇焕上前两步,立于台边。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再次缓缓环视他的军队。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将士们不由自主地将胸膛挺得更高。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前排每一个将士的耳中,又通过军官的重复,向后传递:

“关宁的将士们!弟兄们!”

开场一句,便让许多老兵心头一热。督师很少在正式场合这样称呼他们。

“本督知道,你们很多人,从辽阳、沈阳、广宁,一路跟着我袁某人,退到宁远,守过锦州!

咱们的父兄子弟,有很多,就埋骨在关外的黑山白水之间!”

台下,许多经历过那段惨痛岁月的士兵,眼眶瞬间红了。

辽东沦丧,家破人亡,那是刻在每个辽人骨子里的血泪。

“咱们为什么退?为什么守?不是为了那一官半职,不是为了那几斗饷粮!是为了身后!

身后是什么?是山海关,是蓟镇,是河北山东,是中原万里江山,是大明的京师,是皇爷所在的地方!是咱们汉人祖祖辈辈生息繁衍的土地!”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激愤,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现在!建奴——皇太极!他绕过了咱们用血汗筑起的宁锦防线,从燕山背后,捅破了长城!龙井关、大安口,一日而陷!

遵化重镇,正在被数万虏骑围攻!我们的同袍,蓟镇的弟兄,正在浴血死战!我们的百姓,正在遭受屠戮劫掠!”

人群中起了微微的骚动,愤怒的低语如同潮水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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