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人去楼空(1/2)
临安城,清河坊。
那座曾承载过短暂旖旎的小宅,此刻在深秋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寂静。兰道元结束了宫中的“国师”早课,步履从容地归来,心中尚在盘算着如何将引入小龙女、李莫愁入宫配合行事的计划说得更周全些。昨夜他已略略提及,却未得她们明确回应。
推开虚掩的院门,意料中的琴箫之声或低语并未传来,只有一片异样的、令人心悸的安静。
他心中微诧,径直走向西厢——小龙女素日清修之处。房门洞开,室内纤尘不染,陈设依旧,却唯独不见了那抹总是静坐窗前、白衣如雪的清冷身影。桌案上,一方素白绢帕压着一只素玉瓶,瓶中插着几枝犹带晨露的白山茶,清雅孤高,一如主人。
兰道元拿起绢帕,其上寥寥数字,笔迹清峭决然:
“兰大哥,我走了。有缘再见。”
没有缘由,没有不舍,亦无怨怼,如她的人一般,干净利落,了无牵挂。
他捏着绢帕,一时怔在原地。几月来周旋于三女之间,看似和谐,实则各有性情。小龙女心性至纯,情感专注,古墓派的教诲深植其心。她或许因阅历单纯而懵懂接纳了这段复杂关系,但时日一久,眼见这般“分享”局面,心中那份对纯粹情感的向往与孤高本性,岂能毫无芥蒂?她不说,不争,只是静默地转身离开,回归她那片冰清玉洁、不容纷扰的世界。
“龙儿……”兰道元低声唤了一句,胸中空落落的。几世轮回,本以为心湖已古井无波,此刻却被这干净利落的告别,搅起了真实而细微的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疾步走向李莫愁的房间。房门同样洞开,室内有几分凌乱,似主人离去时并非从容。妆台上,那柄从不离身的冰魄银针拂尘已然不见。桌上留有一张字条,墨迹淋漓,力透纸背,每一笔都仿佛带着未消的怒气:
“此地浊臭,不堪久留。勿寻。”
连落款也无,干脆决绝。
兰道元看着这纸条,眼前浮现出李莫愁那张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脸。她为何突然离去?是察觉了自己欲引她们入宫的打算,觉得被当作了可利用的工具?还是无法忍受这般“分享”的局面,骄傲如她,宁可断然离开也不肯流露半分软弱?那句“不堪久留”,是指这宅院,还是指与他在一起的这种混沌状态?
“莫愁……”他闭上眼,滋味复杂难言。这烈性女子的爱与恨,都如此极端浓烈。
短短片刻,三女竟已去其二。兰道元独立于骤然空旷寂寥的宅院中,晨风穿堂而过,带来深秋的凉意,也吹散了几缕残留的、属于不同女子的馨香。
他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向洪凌波的房间。房门虚掩,他轻轻推开。
洪凌波正坐在床边,低头整理着一个不大的包裹,闻声抬头,见是兰道元,脸上立刻露出温顺又略带忐忑的神情,眼圈微红,似是哭过。“兰……兰道长。”
“凌波,你没走。”他声音有些低哑。
洪凌波点点头,走到他面前,声音轻柔却清晰:“师父……师父今晨叫我随她一起走。她说……说此地非久恋之乡,男人……男人的话都不可信。”她顿了顿,抬头看着兰道元,眼中带着依赖与一丝罕见的勇敢,“可我不想走。我……我不知道师父和龙姑娘为何一定要走,但我觉得……跟着兰道长,我心里踏实。道长待我好,我……我愿意留下来。”她说着,脸颊泛起红晕,低下头去。
兰道元看着她温婉顺从的模样,听着这朴实无华却真挚无比的话语,心中那股因小龙女、李莫愁离去而生的空茫与冷意,被一丝真实的暖流悄然填补。他伸出手,将洪凌波轻轻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低叹一声:“还好……还有你。”
洪凌波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双手试探地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与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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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的风云,并未因小宅内的离愁别绪而稍歇。
前几日,兰道元已通过深度的精神暗示,让沉迷长生幻梦的宋理宗赵昀“深信”郭靖忠勇无双,乃国之柱石。一份加盖玉玺、任命郭靖为“襄阳节度使,总领京西南路军事,赐爵汉阳郡王”的圣旨已经发出。这不仅仅是一个虚衔,更是兰道元为郭靖未来可能之路铺下的第一块名正言顺的台阶。
而另一把更为血腥、却也更为必要的“刀”,他也已经递出,并成功地让理宗和权相贾似道握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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