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救全真（1/2）

襄阳郭府内，杨过独坐西厢廊下，望着院中那株老梅发呆。他年未及弱冠，眉宇间却已凝着几分江湖风霜与情愁。

陆无双的身影总在他眼前晃——那姑娘瘸了一足，性子却烈得像火，看他时眼里有光，倔强又脆弱，叫人忍不住想护着她。程英表妹不同，她如空谷幽兰，一支玉箫吹得清远，与他谈诗论剑皆能相和，那种心有灵犀的默契，让他如沐春风。至于郭芙……杨过眉头微蹙。这位郭大小姐骄纵任性，有时笨拙得惹人生气，可当她扯着自己袖子，杏眼里盈满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慕恋时，他又觉那刁蛮之下，也不过是个不知如何表达心意的傻姑娘。

正是剪不断，理还乱。他天性里那三分风流不羁，遇上这三份各具姿态的深情，竟也难得地犯了踌躇。陆无双的痴，程英的慧，郭芙的直，都牵扯着他少年心肠，令他辗转反侧，心绪如这春日柳絮，纷扬难定。

便在此时，前厅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夹杂着郭靖沉浑的怒喝与黄蓉冷静的劝解。杨过心神一凛，起身掠去。

厅中气氛凝重。一名风尘仆仆的丐帮六袋弟子正单膝跪地禀报：“……蒙古大军虽从襄阳退军，却并未回师，反扑终南山，已将重阳宫外围道观焚毁，现正猛攻山门！全真诸道死守，伤亡颇重，郝道长、刘道长遣死士突围求援！”

郭靖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案上，梨木桌案顿时现出几道裂痕：“岂有此理！无耻之尤！重阳宫乃中原武林柱石，绝不可失！蓉儿，我即刻点齐人马……”

“靖哥哥，且慢！”黄蓉急忙上前拉住他手臂，秀眉紧蹙，“蒙古虽退，其势未衰，此番反扑恐有蹊跷。重阳宫地处险要，易守难攻，全真七子虽折损数位，但阵法精妙，未必不能支撑。我们刚从万军之中脱身，元气未复，贸然长途奔袭，若敌军另有埋伏，或襄阳有变，如何是好？须从长计议！”

郭靖身躯挺直如松，目光如炬，斩钉截铁道：“蓉儿，不必再劝！全真教与我郭靖渊源深厚，丘处机道长于我更有教诲之恩。如今他们身处危难，岂能因虚测风险而坐视不理？‘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此去非为逞血气之勇，实乃武林同道之义，守土护道之责！我意已决！”

杨过听得热血上涌，一步跨入厅中，朗声道：“郭伯伯说得是！全真教有难，岂能不救？何况我大哥……”他前段时间刚收到兰道元来信，信中言明兰道元与小龙女正在古墓，让他勿念，心中更急，“兰大哥、龙姑娘尚在终南山一带，他有难，我必须去！”

他此言一出，厅外廊下偷听的几个少女顿时按捺不住。

陆无双率先冲了进来，她腿脚不便，此刻却走得飞快，脸上带着异样的潮红，盯着杨过道：“杨大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上次没能跟着，这次你别想撇下我！”她言辞直率，情意灼灼。

程英悄然而入，对郭靖黄蓉盈盈一礼，才转向杨过，声音清柔却坚定：“杨大哥，终南山路险敌众，多一人便多一分力。我虽武功低微，略通阵法杂学，或可相助。”她目光澄澈，理由充分，让人难以拒绝。

郭芙见状，哪里肯落后，提着裙角跑进来，急道：“爹，娘，我也要去！杨哥哥去，她们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她扯着黄蓉衣袖，满是娇嗔与不服。

黄蓉头痛不已，沉下脸道：“芙儿！不许胡闹！此非游山玩水，刀剑无眼，你那点微末功夫，去了徒增累赘！”她又看向陆无双、程英，语气稍缓，“陆姑娘、程姑娘，你们心意可嘉，但此行凶险异常……”

“我不管！我就要去！”郭芙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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