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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起兵伐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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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一三五二年,岁在壬辰,天下鼎沸之际,楚王殷梨亭于应天昭告天地,登基称帝,定国号为“楚”,建元开统。新朝既立,锐意北进,帝命大将解开头为北伐主帅,统率雄师三十万,誓师出征。以李虎为前军先锋,杨怀兴掌左翼,李威镇右军,韩章、李信分督粮道与后合,王化一、毛一龙等悍将皆随军参战,大军自应天、苏州两地浩荡启程,旌旗蔽日,鼓角动地,一路向北,直指中原。

王师所向,人心所归。沿途元廷守军闻风丧胆,或弃城而走,或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楚军势如破竹,连克数州,兵锋迅疾,直抵徐州城下,中原震动。

元廷大震,急遣名将脱脱统兵三十万,星夜兼程驰援徐州。两军于徐州城外旷野对峙,营垒相望,绵延数十里。脱脱深沟高垒,倚城为固;解开则步步为营,分合有序。自此,南北两支雄师陷入僵持,每日斥候交织,小战不绝,大战一触即发。战场之上,箭雨蔽空,杀声震野,血流漂杵,胜负未分,战事遂成焦灼之势。

此际,天下目光尽集徐州。南北命运,王朝气数,皆系于此一线之地。

——

公元1352年,元大都。汝阳王府内,烛火在琉璃罩中摇曳,将雕梁画栋映照得忽明忽灭。窗外,北风卷过空旷的庭院,带起几片枯叶,拍打在窗棂上,发出“啪啪”的轻响,更添几分萧索。

王府书房内,汝阳王孛儿只斤·察罕帖木儿一袭紫金蟒袍,负手立在巨幅的军事舆图前。他已经这样站了近一个时辰,背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透着沉重的疲惫。舆图上,代表楚军的红色箭头如毒蛇般从应天、苏州两路伸出,直插中原腹地,已逼近徐州。而徐州之后,便是无险可守的中原平原,再往后...就是大都了。

“父王。”

清脆的女声自门外响起。赵敏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束着金丝软带,乌发以玉冠束起,虽是女子装扮,眉宇间却有一股不输男儿的英气。她手中端着一盏参茶,步履轻缓地走进书房,将茶盏轻轻放在紫檀木案几上。

汝阳王没有转身,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敏敏,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倦意,“徐州的战报刚送到,脱脱与楚军主帅解开在徐州城下对峙已半月有余,双方死伤皆重,战事...胶着了。”

赵敏走到舆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标注:“脱脱丞相用兵如神,三十万大军据城而守,楚军纵有三十万之众,想破徐州也非易事。只要粮草充足,坚守三月当无问题。届时寒冬来临,南兵不耐北方苦寒,自会退去。”

“若是如此简单,为父又何须忧虑至此。”汝阳王终于转过身来。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蒙古名将,如今两鬓已染霜白,眼角的皱纹深刻如刀刻。他端起参茶,却无心饮下,只捧在手中,任由热气氤氲而上。

“真正让为父忧心的,不在城外,而在朝内。”汝阳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沉重,“搠思监这个奸佞小人!国难当头,生死存亡之秋,他不在前线督战,反而日日在陛下跟前鼓动唇舌,说什么脱脱屡战不利,有贻误战机之嫌,应按军法论处!”

“啪”的一声,汝阳王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参茶溅出,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开深色痕迹。他额上青筋隐现,眼中怒火燃烧:“脱脱在前线浴血奋战,他却在后方捅刀!我恨不得现在就提剑入宫,斩了这误国奸贼!”

“父王息怒。”赵敏上前,取过丝巾轻拭案上水渍,动作从容不迫,“搠思监如今深得陛下信任,言听计从。即便杀了他,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搠思监站出来。陛下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谄媚小人。”

她抬眼看向父亲,眸中闪过一丝冷光:“真正的问题是,陛下为何会信任这样的人?为何会听信这样的谗言?”

汝阳王颓然坐下,揉了揉眉心:“陛下...自修炼哈麻进献的那什么‘演揲儿法’后,便日渐疏于朝政。朝中大事,多委于哈麻、搠思监之流。为父数次进宫劝谏,反被斥为‘不识大体’。”他苦笑道,“想我大元当年铁骑踏遍天下,何等雄风。如今竟...”

“父王,你可知道,女儿在应天时,殷梨亭曾说过什么?”赵敏忽然道。

汝阳王一怔。

赵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那日殷梨亭与女儿交谈,对哈麻进献‘演揲儿法’之事了如指掌,甚至连陛下修炼后‘面现青黑、脚步虚浮’的细节都一清二楚。他还说...”她顿了顿,“陛下这般修炼下去,龙体恐怕...撑不过三年。”

“什么?!”汝阳王霍然起身,脸色剧变,“他...他如何得知此等宫中秘事?!”

“这正是女儿要说的。”赵敏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殷梨亭不仅知道,而且知道得太过详细。哈麻进献秘术之事,只在极小的圈子内流传。陛下修炼后的反应,更是只有贴身太监和御医知晓。殷梨亭远在千里之外,却能了如指掌...”

她转身,烛光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父王,这意味着什么?”

汝阳王倒抽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朝中高层...有他楚国的眼线!而且位置不低!”

“只怕不止一个。”赵敏轻声道,“女儿在楚营多日,观殷梨亭此人,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城府深不可测。他能在短短数年内,从一江湖武人成为割据一方的楚王,进而登基称帝,绝非侥幸。他的情报网络,恐怕早已渗透进大都的各个角落。”

书房内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良久,汝阳王缓缓坐回椅中,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双手撑额,声音疲惫不堪:“若真如此...我大元岂不是从里到外,都被他看了个通透?这仗...还怎么打?”

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后方皇帝沉迷方术,奸臣当道,而敌人却对你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这已不是战场上的胜负,而是全方位的溃败。

赵敏看着父亲颓唐的样子,心中不忍,但有些话,她不得不说。

“父王,局势虽险,但并非全无胜算。”她走到父亲身旁,轻声道,“殷梨亭此人,也非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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