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得意的赵敏（2/2）

“不可。”殷梨亭打断她，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西厢方向，带着一丝复杂的倦意，“她不是能以常理挟制之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说得出，便做得到。眼下……暂且依她吧。不过是喂饭而已，小事罢了。”

殷素素看着他眉宇间的无奈与决断，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感激他为救无忌尽心竭力，另一方面，看着他对赵敏那份不自觉的紧张与妥协，又像有一根细刺扎在心头。她最终咬了咬唇，没再反对。

傍晚时分，侍从来报：郡主已醒。

殷梨亭立即放下手中事务，快步前往西厢。丫鬟端来一碗温热的燕窝粥，他接过，挥手让旁人退至门外。

赵敏靠坐在床头，额上缠着白色细布，衬得脸色有些苍白，却无损那双明眸中的倔强神采。她瞥了一眼丫鬟手中的粥碗，又将头偏向里侧。

殷梨亭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将粥碗端在手中，用玉匙轻轻搅动。他沉默片刻，声音放得异常温和：“郡主，吃一点吧。你额上有伤，需得进些饮食，才好得快。”

赵敏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殷梨亭轻轻叹了口气，舀起一匙粥，递到她唇边，声音更低，带着几分妥协的无奈：“是我言语欠妥。来，先吃些东西。”

赵敏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想从那平静的面容上找出几分勉强或厌烦，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耐心。她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挣扎着想自己坐直些。殷梨亭见状，忙放下粥碗，伸手小心地扶住她的肩膀，帮她调整好靠枕。

他重新端起碗，一匙一匙，极有耐心地喂她。赵敏也不再抗拒，小口小口地吞咽着。屋内安静下来，只有匙碗轻碰的细微声响，和窗外渐起的暮色。

门口，纪晓芙、黛绮丝与去而复返的殷素素悄然立在那里。纪晓芙眼中有些许黯然，却只是静静看着；黛绮丝抿着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殷素素则脸色发白，胸口起伏，眼中交织着愤怒、委屈与一种难言的刺痛。

赵敏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格外强烈的目光。她咽下一口粥，忽然抬眼，越过殷梨亭的肩膀，直直看向门口的殷素素，苍白的唇角极慢地勾起一抹清晰而骄傲的弧度，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只获胜的孔雀。

“你——！”殷素素被那挑衅的眼神彻底激怒，眼圈一红，再也看不下去，猛地一跺脚，转身疾步离去，裙摆拂过门槛，带起一阵冷风。

殷梨亭似无所觉，依旧专注着手上的动作，直到一碗粥见了底。他取过丝帕，想为她拭去唇角一点残渍，赵敏却偏头避开了。他也不强求，将碗放下，温声道：“你好生休息，莫再动气。需要什么，吩咐下人便是。”

他起身欲走，衣袖却被人轻轻拉住。

赵敏看着他，声音因失血和方才的折腾而有些低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坐着，陪我说话。我闷得慌。”

殷梨亭脚步顿住，回头看她。女子靠在床头，额上白布刺目，脸色苍白，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执拗地望着他。他想起她方才决绝撞向柱子的身影，心中某处微微一软。

犹豫只在瞬息。他重新坐回绣墩上，声音平稳：“好。你想说什么？”